曹军帅帐内,炭火噼啪。
曹操背着手踱步,靴子踩得地面沙沙响。
十天了,整整十天,数万大军硬是没在武关城下啃出个缺口。
“主公。”正在此时,郭嘉拿着一份情报进入帐内,作揖道:“关于武关守军的情报,尽在于此。”
“哦!”曹操眼眸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接过纸张细细阅览。
郭嘉退到一边,抬眸看着那张承载情报的纸张,怔然出神,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关中所产的...信纸,质量上乘,价格公道,甚至把中原的造纸大家左伯氏挤兑得快要停产了...
“郝昭?”曹操捋着打理得颇为精致的胡须,抬眸问道:“可是那位在长安书院提出‘立体防御’理论的年轻人?”
“正是!”郭嘉点头:“而且是长安科举的新科状元。”
曹操捏紧情报,怅然失神:“我本以为才用九品官人法已是吸纳人才的极致,没想到还有更猛的存在。科举制...唉~~”
他叹气道:“若是早知此制,本相何苦与世家虚与委蛇,甚至还将权力下放。”
郭嘉虽是寒门,但寒门的前身也是豪门。
世家的门道,他自然清楚。
——没有最贪,只有更贪,这便是世家的德行。
若是遇到懂得‘可持续发展’的家主,倒也和黎民百姓相安无事,就像荀家家主。
可若是遇到一个饮鸩止渴之主,那便是祸害天下了,正如...灵帝刘宏。
这也是曹操不愿将权力下放给世家的原因之一。
因为世家子弟普遍有个特点,那便是日子过好了,便以为所有人的日子都跟他们一样,所推政策便不切合实际,往往搞得民不聊生。
‘何不食肉糜’这句话,便是最佳印证。
等天下大乱时,反而一脸无辜,将灾祸推给干旱,推给饥荒...
但不可否认,当今天下若要迅速征集人才,招揽世家子弟是最主要的途径。
至于科举...郭嘉自认聪明,也是从未想过这个方法。
长安这招把天下寒门直接给吸引了过去,就像密网捞鱼,大小都被捞了个干净,留给曹操的自然都是一些臭鱼烂虾了。
他暗暗叹服的同时,也开口安慰道:“主公勿扰,状元又如何,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若论实力高低,还得在战场上见真章。”
曹操微微摇头,眼眸深邃:“赵括战败,乃是因为其对手是白起,而非‘纸上谈兵’。能带领四十万大军的主帅,岂是庸才?若真是纸上谈兵之辈,别说与白起对阵沙场了,连如何调动大军都不知道。”
郭嘉:我也就打个比方,主公何必当真...
“对了!”曹操忽然问道:“既然有新科状元,那...老科状元是哪位?”
他不得不重视长安出来的人才了,一个郝昭就将武关城弄得固若金汤,使得曹军连日不克,长安要是一年来上一个,那还得了?
“琅琊诸葛氏,名亮,字孔明。”郭嘉抬眼,“此刻也在武关。”
曹操先是一怔,随即抚须大笑:“好!好得很!一个新状元,一个老状元,本相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挡住我这数万雄师!”
次日清晨,曹操亲临阵前。
武关城依山而建,三面环着武关河。
此时河面结了厚冰,本该是绝佳的绕城通道——但河岸边上,竟然立起了一丈多高的水泥墙!
墙沿着河岸延伸,把整个城池侧面护得严严实实,只留几个水洞让河水穿过。
水洞里还垂着铁栅栏,胳膊粗的铁条扎得结结实实。
曹操盯着那灰白色的墙面。
光滑,几乎没裂缝,在冬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想起去年许昌市面上出现的“长安水泥”,据说筑墙坚如磐石。
今日倒要看看,这水泥能挡住刀枪,还能挡住石头?
“投石车可有备好?”曹操转头问程昱。
“三十架,许昌最新式样。”程昱答道。
“好。”曹操挥手,“让元让带三千人佯攻。”
战鼓擂响。
夏侯惇率军出阵,黑压压一片涌向武关。
因河面结冰,曹军没带浮桥,直接踏冰而过。
城楼上,严颜抚须而立。
身旁站着个羽扇纶巾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正是诸葛亮。另一侧是个更年轻的将领,轻甲在身,手持令旗——郝昭。
“来了。”诸葛亮轻摇羽扇,“曹孟德谨慎,先试虚实。”
郝昭拱手:“军师,按计划行动吗?”
“自然。”诸葛亮微笑,“郝校尉指挥便是,亮掠阵。”
郝昭眼中闪过兴奋,随即沉声:“床弩备,听令发!”
城下,夏侯惇已率军踏过冰面,逼近护城河。
“就是现在!”郝昭令旗猛挥,“破冰!”
城墙上,数十名守军抬起大锅,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
“嗤啦——”
冰面遇热炸裂,蛛网般的裂缝瞬间蔓延。前排曹军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冰层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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