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愣住。
“你……”她张了张嘴,“你干嘛去了?”
“摘花。”
“摘花干嘛?”
他没回答,只是把花又往前递了递。那双手她见过,接过她递的馒头,接过她偷藏的橘子,此刻正捧着一把沾泥的野花,指节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荆棘割的。
沈月低头看那把野花,又抬头看他那张被伤疤毁了的脸。
他站在那里,身形比初见时挺拔了些,眉眼还是那样沉沉的,黑瞳仁深不见底。可不知为什么,沈月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局促来——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旁边的石头上,下颌绷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紧张。
沈月忽然有点想笑。
“行了行了,我收下。”她把花接过来,随手理了理那些乱糟糟的花茎,“下回别摘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他“嗯”了一声,目光这才落回她脸上,像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
“你……”他顿了顿,“明日有空吗?”
沈月一愣。
明日是她穿来之后的第二十八天。她算了算日子,忽然反应过来——明日是她在现代的生日。
九月十七。
每年这天,俞浅浅都会拉着她去她家。俞妈妈做一桌子菜,俞爸爸买个蛋糕,俞浅浅那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吃完饭,俞浅浅会神神秘秘地把她拉进房间,拿出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礼物,包装纸皱巴巴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
那是她一年到头最暖和的一天。
可那是现代的事了。
这个世界没有九月十七,没有俞妈妈做的菜,没有蛋糕,没有橘猫。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有空,怎么了?”她问。
他垂下眼,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柔和了些:“明日是我……生辰。”
沈月心里咯噔一下。
生辰。
她要过生辰,他要过生辰。
她想起那些年一个人过的生日——不对,不是一个人过的,是根本没过过。福利院的孩子不过生日,后来她自己租房子住,也没人给她过。直到认识俞浅浅,才知道原来生日是可以被人记住的,是可以有人给你做饭、给你买蛋糕、给你送礼物的。
他呢?
他脸上那道疤,那身狼狈,那躲在假山后头不敢见人的样子。他有过人给他过生日吗?有人给他做过蛋糕吗?有人跟他说过“生辰快乐”吗?
“你等着。”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更轻,“明日我给你带好吃的。”
那天晚上,沈月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做点什么。
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只是……只是她太知道一个人过生日是什么滋味了。
福利院的孩子不过生日。偶尔有好心人捐蛋糕,院长就会挑一个日子,把所有孩子聚在一起,切开分着吃。那种热闹是假的,每个人分到的那一小块才是真的——那点甜,能记很久。
她不想让阿淮也吃那种假的蛋糕。
可这是古代,上哪儿弄奶油去?
沈月想了半宿,把脑子里那些美食视频翻来覆去过了一遍。蛋糕做不了,但可以蒸糕——糯米粉,蜂蜜,有桂花就更好了。她在现代刷到过,叫桂花米糕,松软香甜,和蛋糕也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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