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脸色丝毫未缓,右臂猛地上扬45度。
“停…”
现场的喧嚣犹如按下暂停,立马变得寂静无声。
只留下台前,那18个瘫跪在地的蛀虫,在那小声的哀嚎与啜泣。
李大炮环视四周,朝台下惴惴不安的李怀德、乔水念招招手。
“来,你们两个,身为蛀虫的直属领导,上来讲两句。
事儿不是你们干的,一个“监管不力”的帽子,你俩逃不了。”
一个掌管全厂后勤的副厂长,一个负责财务的科长。
俩人苦着脸,臊眉耷眼地瞟了眼李大炮。在全场一万多名领导、工人的注视下,脚底打飘地挪到主席台上。
李大炮瞅了眼这俩倒霉鬼,让开话筒,拎起麻袋,去了台下。
李怀德偷偷瞟了眼,瞳孔猛地一缩。“这…这是…”
李玉刚瞅他原地发愣,小声提示:“李副厂长,工人们…”
“哦?好…”
台下,李大炮没有在乎众人的眼光,也没管话筒里说的啥。他朝金宝招招手,指向台上的一张桌子。
后者心领神会,腿脚麻溜地把它搬到李大炮面前。
“炮哥,一会儿我来,您可千万别冲动。”
李大炮漠然扫他一眼,将那个引起众人怀疑的沉甸麻袋,随手提到桌面上。
他抓起麻袋两角,面无表情地往外倒。
金属部件在袋中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叮当”声。
所有人,再也没关心李怀德他俩说啥,都紧紧盯住了那个麻袋。
“砰砰砰…”
一个个泛着寒光的金属零件,争先恐后的掉落在桌上。
机匣,然后是两脚架、枪管、枪托、复进簧导杆……一挺机枪的部件,就那样乱糟糟地躺在桌上。
“那是……”有眼尖的工人,或者对军械熟悉的技术员,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发颤,“……是枪!机枪零件!”
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寒意顺着脊梁爬上后颈。
他们以为一会儿就把那些蛀虫送去法办,没想到,李大炮居然会…
这年头,贪污腐败一旦落实,从来都是零容忍。
二十六万元,更是天文数字。
按规矩,必须走程序,经厂党委、上级主管单位、地方公检法机关联合调查审议,再报请上级批准,方能定刑。
该关的关,该判的判,该枪决的,绝不含糊。
可这程序一走,时间可不是三两天的事,三四个月、大半年都有可能。
但今天,李大炮根本就不打算等。
他要当着全厂人的面,把这18个蛀虫突突了,让外界知道自己对于贪污是啥态度。
“是我监察不严,我有罪,我认罚…”李怀德声音发飘,脸色越来越白。
李大炮把零件摊开,拿起机匣直接开始。
台下,鸦雀无声。
只有那“咔嚓”“咔哒”的组装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敲得人头皮发麻。
跪着的十八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有人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更有甚者,裤裆下湿了一大片,臊臭味儿顺着风,隐隐飘散开。
它们的惨状,现在没有人关心。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那挺快速成型的机枪。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李书记,您可一定要冷静啊…”
“唉,这可咋整啊?一旦开了枪……”
也就二十来秒的工夫,桌上的零件全部消失。
李大炮插入弹链,“咔哒”一声,枪机拉动,这挺东大部队的主力机枪,已经跃跃欲试。
空气,变得窒息透顶。
李大炮单手擎着机枪,弹链披挂在肩,眼神冷漠地扫过台上:“都下来,别踏马的误伤。”
声音果决,嚣张霸气。
李怀德他们三个心头一震,拔起腿就往台下跑。
这个时候,谁踏马的还要冷静、沉着!
吕国良,这个贪污团伙的头目,胆子比其他人总归是大了点。
他咽了咽口水,心一横,扯起嗓子大喊:“李书记,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单独跟您说…
李怀德刚跑到台下,被这话惊得身子一僵,眼神瞬间发直。
他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混蛋,该不会…”
李大炮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搭理吕国良。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听你叭叭。
这18个人,他今天杀定了。
“金科长,先把那个开口的,架起来。
老子要先宰了他。”
金宝耷拉着脸,动作明显带着迟疑。
“处长,行刑…让我来。”他咬了咬牙,吼声如雷。
“李书记,请让我行刑。”
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或凝重、或佩服、或惋惜…或悲哀。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知道开枪的后果。
可人家,还是那样义无反顾的喊出来。
这忠诚度,真是不服不行。
也许这话是信号,在场的保卫员都争先恐后地请求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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