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肩头。我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粗布斗篷，望着前方那座半隐在黑暗中的营地。
“你确定这身打扮不会穿帮？”我低声问道。
李玄风一身商贩装束，腰间还挂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闻言瞥了我一眼：“你以为谁都能像我这么有商人气质？”
“你这哪是商人气质，分明是土财主附体。”
他冷哼一声：“少贫嘴，记住你的身份——我是你表哥，姓赵，你是我的小跟班，叫……阿狗。”
我差点咬到舌头：“阿狗？你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
“你觉得在这种地方，‘白小纯’听起来靠谱吗？”
我一噎，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裳，再看看脚边堆着的几个麻袋和一辆破旧板车，叹了口气。
“行吧，阿狗就阿狗，希望他们别真把我当狗拴起来。”
我们推着板车缓缓靠近血溪宗边境据点，远处火光摇曳，隐约能看见几名身穿黑红相间服饰的弟子来回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闻到了没？”我皱眉，“血腥味比上厕所还冲。”
李玄风低声道：“小心点，快到盘查点了。”
果然，前方两盏灯笼下站着两名血溪宗弟子，手持长刀，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入营地的人。
我们排在队伍最后，前面是一辆装满干柴的马车，赶车的老头正和守卫扯着家常。
“你们是从北边来的？”
“对啊，那边今年柴火收成不错，想着运来这边换点灵石。”
“嗯，进去吧。”
老头点头哈腰地赶着车进了营地，轮到我们时，守卫上下扫了我们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你俩从哪儿来的？”
“回大人，我们是北岭镇的，做些干货买卖。”我赶紧低头哈腰，学着村里人说话的腔调。
“干货？带的什么？”
“就是些晒干的蘑菇、野菜，还有几块腊肉。”我掀开麻袋一角给他看。
他伸手翻了翻，忽然指着角落里一个包裹问：“这是什么？”
我心里一突，那里面正是我们用来伪装的货物中混进的一件奇怪物品——之前准备物资时我就注意到它，表面刻着一圈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某种交易凭证。
“哦，这个啊！”我赔笑，“是我们村老神婆送的护身符，说能保平安，我们就顺手带着了。”
守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终没再多问，挥了挥手：“进去吧，别乱跑。”
我们松了口气，推着车走进营地。
等走远后，李玄风低声骂道：“你小子胆子够肥的，刚才差点露馅。”
“这不是顺利过关了吗？”我拍拍胸口，“放心吧，这种小角色，吓唬吓唬就过去了。”
营地不大，但戒备森严，每隔十几步就有巡逻弟子，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诡异的腐朽气息。
“不对劲。”李玄风压低声音，“这里不像是普通的补给点，更像是某种实验场所。”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几名弟子正在搬运一种漆黑如墨的晶石，每一块都隐隐透出一丝血光。
“那个东西……”我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先别轻举妄动。”李玄风拉住我，“等晚上再行动。”
我们找了个偏僻角落卸下车上的货物，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朝那座棚子靠去。
棚子周围有不少守卫，但我们运气不错，趁着他们换岗的空档，摸到了一处阴影处。
我取出一个小瓶子，轻轻将一小块碎晶石刮入瓶中。
“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干净。”我嘀咕，“你说会不会是用来炼制什么邪门法宝的？”
李玄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心头一紧——一名身穿血衣的男子正站在棚子门口，目光四下扫视，神情警觉。
“糟了，被发现了。”我低声道。
话音刚落，那人猛地转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闪。
“出来！”
我和李玄风对视一眼，立刻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怒吼声：“抓住他们！”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穿梭在营帐之间，试图甩开敌人。
可对方人数众多，很快便将我们逼到了一处死角。
“怎么办？”我喘着气问。
李玄风握紧剑柄：“拼了。”
“等等。”我突然感觉到胸前的玉佩一阵发烫，仿佛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我一把拽住李玄风：“那边！”
他愣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我冲了过去。
我们在一堆杂物后绕了个弯，果然发现一面墙壁上有一道几乎与地面齐平的小门，门上刻着一道模糊的符文。
我来不及细想，抬手一抹，符文瞬间亮起，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快进去！”
我们钻进门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拢，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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