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下,张知丛希望程嫣顶着他再三要求保密的威压下,悄悄跟李峥说。
但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所以,程嫣怎么做,无需跟他说。
说了,无非是李峥找他闹一场,又不是没闹过。
“你想说就说。”
“可你...”
几句话的功夫,李峥已端着茶杯回来了。
“我接的温水,水温正合适,你先喝了,若一会还不舒服,咱就去医院。”
在程嫣印象中,感冒冲剂有点甜,可这杯水,她只觉满嘴苦涩。
一边是干爹,一边是干妈,她好难呀。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尤其是干妈再次进来问她好些没?那句‘干爹好了’差一点脱口而出。
虽没出口,但她的手却紧紧抓住李峥的衣袖。
“瞧你额头都皱一块了,还是上医院瞧瞧吧?生病别拖,省得小病拖成大病!”
是!程嫣很不舒服,但不是身体,而是心!她顺势抱住李峥,轻声咕哝:“干妈,干爹好...干爹还会好吗?”
被抱住的一刻,李峥浑身僵硬,垂眉怔怔看着程嫣,直至对方开口,她才稍稍回过神:“他说你了?”
程嫣摇头:“没~”
肯定骂了,不然程嫣怎会说这话?李峥抬手,摸向程嫣额头,细细感受体温,嗯,有点细汗,但没发烧。
见状,李峥喊来成飞:“晚上看着点,若发烧,或咳的厉害,就喊我~”说罢,她撸起袖子,匆匆上了五楼。
砰的一声,大门袭来一股劲风,被张嘴说话的成飞,悉数吸进肺里,她猛咳了几声。
“李总..李总她干啥去了?”
一旁的程嫣,喉咙莫名发紧:“大概是找干爹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
程嫣眯起眼,看向成飞:“你说算什么账?”
成飞一头雾水,随即大脑飘过一段画面,她猛的站起来。
“李总知道了?”
张总装病,好些人都知道,唯独李总蒙在鼓里,虽说她也是张总找上程嫣才彻底确认,但在这之前,大哥隐晦提了两嘴,她算是这群人中,最早知道的。
程嫣也不确定,她什么也没说。
她是没说,但比说出来更恐怖!
张知丛在挨了十几个揪掐后,才明白李峥是因为他平日乱骂人而生气。
为了今晚能睡床,他抱头认怂:“不说...不说了!”
“不说?”李峥扬眉,死死盯着张知丛,咬牙切齿道:“我是让你不说话嘛?我是让你别乱说话,别见人就说丑!一天到晚只晓得丑丑丑,敢情就你一个人漂亮啊?”
张知丛轻轻点了点头:“你—你也漂亮!”
李峥气的又扬起手,狠狠揪他,前几天是谁,一连说了五个丑?
哪怕张知丛保证不再逢人说丑,哪怕他说暄暄也漂亮,也于事无补,他还是被李峥赶出了屋。
最后,他歇在暄暄房间。
害的李峥大清早,找了三个地方,才找到他。
“一会我要去银行给韶州那边转账,你去吗?”
张知丛想拿乔,想报昨晚之仇。
就愣了那么一分钟,眼前人转身就走了。
胸口的郁气又增了两分,气的他抓起身旁的玩具就往地上砸。
“啊...”
身旁突兀响起的惊呼声,叫张知丛眉头皱的更深。
“啊什么?有话就说!”
胡大有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一幕,只睁大眼,惊恐望着。
张知丛一愣,顺着胡大有的视线望去,只一眼,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往后仰。
良久,他才重重吐出积攒在胸间的浊气,这是暄暄房间,屋里的一切全是暄暄的,他是暄暄的爹,任它什么妖魔鬼怪,也伤不了他分毫。
借着这股气势,他挪动双脚,来到被他砸在地上,却漂浮在半空的玩具上。
指尖轻轻一点,那东西径直掉落。
啪嚓一声,叫张知丛悬着的心,落到实处。
但张知丛来不及研究,只扭头看向大门,好在李峥有顺手关门的习惯,不然这东西被人看到,他真解释不清。
这一打岔,等他坐上轮椅来到一楼,李峥已离开。
“阿达、阿彪他们陪着,李总不会有事的...”胡波顿了顿,又小声问:“要追吗?他们才离开。”
“回去!”
“是...”
这头的李峥,也在喊司机掉头。
“干妈,怎么了?忘带东西了?”
李峥摇头,双手扒着车窗,死死盯着窗外,眼瞧那个身影消失,她大喊:“停车,快!停车!”
“掉头!快点!”
司机不敢怠慢,左右瞟了眼,确定前后无车,才停在路边。
不等车子停稳,李峥仓皇拉开车门,抱着包,径直往回跑。
跑到一片林丛旁,她停下脚,四下张望,刚刚还在这的人,怎么不见了?
见左侧有条小路,她想也没想,径直跑去~
成飞一个跨步,拦下人:“李总— —你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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