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国全的指认,赵国安不认,只说是同学,他顺路载了她一程。
张知丛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动。
还一程?
每周找他拿钥匙,可不是一程那么简单,不过赵国安不说,他也不是多嘴之人,忙招呼李峥、牵着李行暄回了家。
“家里有多少钱?”
“怎么了?”
“大哥大知道吗?”
李峥自然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小灵通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和老白想去海市进一批,但太贵了,店里那点现金,根本买不了几台,我打算凑点钱,拿一百台回来。”
“多少钱?”
“一百多万吧。”
听到这个数,李峥瞳孔骤然变大,惊的半晌没说话。
一百多万呀,这是多少钱?
她要做多少碗碗肉?卖多少衣服布料,才能赚到这个数?
张知丛瞧她如此表情,不由弯了眼。
“一台一万五的进价,海市那边卖两万三四,加上通讯费,一台大哥大到手约三万左右,若拿回江市,两万五也能卖出去,扣掉各种税,一台...大概有个两三千的利润。”
李峥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有人买吗?一台大哥大,都够买两套房,怕是不好卖吧?”
张知丛挑眉:“已经订出十一台,你说有没有人买?”
“啊…”
李峥惊讶:“你都没货,他们还订?给钱了吗?”
“收了五千定金,就等着拿货。”
李峥呵呵笑了声,真心佩服交钱的人。
“我去数数。”
“嗯~我帮你~”
随即,两人将藏在家里各个角落的钱砖找出来。
这可不是李峥那一角两角、一元两元的钱砖,而是张知丛带回来的钱,面值最低的也是十元。
一摞摞钱,占据茶几,洗衣台的钱砖,更是占据沙发的一角。
见两人如此,李行暄也抱着自己装有压岁钱的钱箱,呆呆立在茶几前。
张知丛瞧了,蹲下身子,笑问:“你也要投钱呀?”
李行暄啊了声,随即看向李峥。
见状,张知丛抿了抿唇,“李峥,我们还是带他去首都看看吧。”
距离上次说话,已有半月,可他却再没开过口。
这孩子,来得不易。
张知丛想好好治治。
李峥正数钱呢,头也没抬,直接应了声:“行,你有什么有空,我们去首都。”
“不去!”
李峥一怔,这声音…不是张知丛发出来的,他声线不高,但也不低,粗中带柔,而刚刚那道声…稚嫩,声且小。
她惊愕望去,只见张知丛已抓着李行暄的手:“暄暄,再说一遍,爸爸听听!”
真是李行暄发出来的???
李峥扔下钱,激动跑过去。
“暄暄,快说!再说一次!”
李行暄睁大眼,缓缓看了两人一眼,紧抿着唇,将钱箱递给李峥。
张知丛见状,不乐意了,钱箱还是他找人特意做的,竟不给他,于是,他威胁:“暄暄,你要不说话,明天我就带你去首都看医生,他们会拿这么长的针,专打你屁…”
李行暄瘪了瘪嘴,急得眼尾挂了泪,终是吐出两字:“不去!”
“哇!他…他真的说话啦。”
李峥激动的抓着张知丛的手,乐得语无伦次:“好好好,我们不去,只要你每天说句话,我们不去打针!”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
“喂~”
听着那头的话,张知丛扭头看了李峥一眼,“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
“嗯,大哥,我若过来,跟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张知丛来到母子身边,犹豫了会:“李峥,我们还是去首都吧…”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憋着泪的李行暄一下哭了起来。
李峥:“…”
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慰好他。
张行洲结婚,张知丛一定要去,且他想带上李峥母子,回老宅看看。
左右还有半个多月,不急。
他不急,可张红军急呀,跑了好几天,没一个地方愿意赊账,衣服样式也没这边多。
见张红军不停数着钱,黄珊珊倒想劝他稳一稳,如今家里就剩这么点钱,不如先去那边拿点货卖,等手头松了再单干。
但她纠结,终是没开口。
两人正愁着,外头突兀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自去年张红仁毕业,两兄弟寒暑假才回来,回来顶多过个夜,白日不在家。
黄珊珊担心孩子乱跑,一直关着院门。
“我去看看!”
听着熟悉声,黄珊珊打开了门,只见外头大大小小十几人,一个个或背或扛着包裹。
这群人中,她只认识蒋外婆。
几年未见,蒋外婆老了,背弓了,生了白发,脸上更是皱纹交错,连声音也不如前几年足。
“珊珊,红军呢?”
望着蒋外婆那双混浊毫无色彩的眼,黄珊珊微微怔愣,忘了反应。
一个穿着褐色衬衣的中年男子,掠过她,推开大门走进院,大声叫嚷:“红军!红军!红强,你舅舅来了,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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