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牵引着浩渺九境大陆与挣扎光漩的启皇之墓,其势终于缓缓衰竭。
如同耗尽动力的古老星舰,最终停滞在了诸天万界已知疆域与无尽域外交界的模糊地带。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混沌玄色的墓体仿佛一块巨大无朋、吸尽光芒的顽铁,周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灰败与死寂气息。
被其锁链拖拽而来的九境新大陆,则如同被巨兽衔在口中的宝珠,悬浮于墓体斜上方,依旧散发着九色氤氲的造化灵光与磅礴生机,与下方墓体的死寂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一静,便是一道撕裂了诸天既有规则的惊雷!
“路……那条路……就在那里!毫无遮掩!”
“主宰之路的九境!终极之地!全都……全都暴露在域外虚空!”
“限制……主宰之路对进入者的年龄、修为、名额限制……没了!全都没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席卷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的、前所未有的疯狂与炽热!
原本,主宰之路是诸天意志显现的特殊通道,有着严苛的进入规则,将绝大多数老辈强者、底蕴存在隔绝在外,旨在筛选新生代的“种子”。
可如今,这条“路”的终点——整个九境大陆连同终极之地,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隐藏的次元中硬生生“掏”了出来。
赤裸裸地悬挂在域外,暴露在诸天所有生灵、所有强者的目光之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曾只属于特定时代、特定天才的“主宰晋升机缘”,那超脱的希望,那至高无上的道果,此刻向诸天万界所有存在,敞开了大门——至少,是物理意义上的“敞开”了!
“看!那是……那是耀歆!他手持钥匙,立于一片破碎的山河之上!”
“还有帝殇!他在一座人族城池上空,似乎在召集人手!”
“魔族的迪库!好重的伤,但气息凶厉不减!”
“那是……陈昀?那个灰袍身影!他在一片扭曲的空间边缘!”
更令诸天震撼的是,由于距离被拉近到某种“可观”的程度,加上那新大陆界域屏障似乎并未完全隔绝内外视线。
一些修为绝巅、目力神通惊世的老怪物们,竟能隐约穿透那朦胧的界域灵光,窥见到新大陆内部的些许景象!
他们看到了那些在一千多年前踏入主宰之路、本应在独立时空激烈角逐的各族天骄身影!
这些天骄,有的气息浩瀚,已然成长到令同辈仰望的地步;有的身负重伤,却战意昂然;有的则眉头紧锁,仰望着域外越聚越多的“观众”,面色难看。
“发生了什么?主宰之路内部到底出现了何等惊天之变?”
“那座墓……那座启皇之墓,竟然能将整个试炼之地拖拽出来?”
“难道天机阁预言中的‘异端归来’,就是以这种方式?挟持整个‘机缘’现世?”
惊骇、疑惑、贪婪、狂热……种种情绪在诸天万族心头爆炸般蔓延。
原本只是高层关注的预言与剧变,此刻直观地呈现在所有生灵“眼前”。
晋升主宰的机缘,不再虚无缥缈,它就挂在域外天上,看得见,甚至……仿佛摸得着。
如那阴阳道宗、混乱之地、天机阁、九天阵宫,这些本就高悬域外、超然物外的超级势力。
“去域外!快去那片新界域!”
“机缘现世,有德者居之!不,有力者夺之!”
“老夫卡在九阶巅峰近万载,寿元将尽,此乃天赐破境之机!”
“宗门兴衰,在此一举!集结所有力量,奔赴域外!”
通天阵盘内的讯息早已被这景象引爆,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疯狂刷新、传递。
几乎是在界域停驻的同一时间,诸天万界,凡是有能力跨越星空、抵达域外战场的势力、散修老怪、隐世巨擘,无不闻风而动!
一道道璀璨的遁光从无数星辰、无数界域中冲天而起,撕裂苍穹,奔向域外。
有驾驭古老战船的庞大宗门队伍,旌旗猎猎,阵法全开;
有孤身一人却气息如渊的独行老怪,一步万里,缩地成寸;
更有甚者,直接动用了压箱底的超远距离传送阵,不惜损耗海量资源,也要抢先一步。
域外那片原本空旷寂寥的虚空,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热闹”非凡。
密密麻麻的光点、舰影、法宝辉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被蜜糖吸引的亿万飞蝗,将悬浮的启皇之墓与九境新大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让那片虚空都变得粘稠而危险,低阶修士甚至不敢靠近边缘。
一场本应属于新生代天骄的、相对“封闭”的终极角逐,瞬间演变成了一场面向诸天所有强者、毫无规则限制的、赤裸裸的……机缘盛宴!
与域外逐渐沸腾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境新大陆内部,一片如坠冰窖的绝望与凝重。
帝殇、凌诗语、姜无尚、九枭、耀歆、迪库、长歌、陆子鸣……所有身处新大陆的天骄,在界域停驻、内外视线隐约贯通的那一刻,便已心沉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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