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瑾背后还有人。查了三个月,查不到底。小心。”
朱平安把这封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南宫瑾。
这个名字从四国围猎到天都城破,出现了太多次。一个商人,或者说一个自称商人的人,把北邙、鸿煊、甚至整个大陆北方的格局搅了个底朝天。
他背后还有人?
朱平安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暂时放下。
眼前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吃肉。
鸿煊这头倒下的牛,谁先下刀谁吃得多。
三天后。
幽州以南四百里。云州城。
城门开着。
不是被撞开的。是刺史韩仲达自己开的。
岳飞骑着白马进城的时候,韩仲达带着全城的文官跪在城门口。官帽摘了,印信捧在手里。跪得很标准,额头贴着青石板。
岳飞勒马。
他从马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文官的朝服还是鸿煊的制式,胸前绣着飞禽。但飞禽的金线旧了,有几件甚至脱了线。
“起来。”
韩仲达抬头。五十几岁的老文官,满脸皱纹,眼袋大得能装东西。
“将军,下官——”
“先说三件事。”岳飞打断他。“第一,粮仓有多少粮。第二,城里有多少兵。第三,北边过来的北邙人到了哪里。”
韩仲达的脑子转了两圈。
“粮仓……有存粮八千石。兵衙役加民壮三百人。北邙人,暂时没有消息传到云州。”
八千石粮。对一万三千骑兵来说,能吃二十天。
岳飞翻身下马。
“云州城即日起归泰昌管辖。原有官吏照旧任职。百姓不得骚扰,商铺不得查封。违令者军法处置。”
韩仲达的脸上闪过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松了口气,又有点难堪。当了二十年鸿煊的官,换主子这种事,说不出口的滋味。
但他还是磕了个头。
“下官遵令。”
岳飞进了城。一万骑兵没全进去,留了八千人在城外扎营。两千人进城接管城防和粮仓。
霍去病没停。他的三千轻骑在云州城下连水都没喝,直接往北奔朔州去了。
走之前霍去病骑在马上回头看了岳飞一眼。
“朔州我先去趟。你慢慢走。”
岳飞没接他这茬。霍去病这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打仗不要命,说话也不要命。
他跟冉闵有一个共同点,闲不住。
区别在于冉闵闲不住是因为手痒,霍去病闲不住是因为腿痒。
两天后。
朔州。
霍去病到的时候,朔州城的代理刺史已经跑了。
跑得干净。官印扔在衙门大堂的案桌上,官服叠在椅子上,鞋放在门口。连夜跑的,连鞋都没穿。
霍去病骑马进了空荡荡的衙门。马蹄踩在大堂的青砖上,声音空旷。
“这官当的,连跑路都这么讲究。”
亲兵从后衙搜了一圈回来。“将军,府库空的。粮仓也空的。这个代理刺史把能搬的全搬走了。鞋没穿,银子没少拿。”
霍去病把官印从桌上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铜的,不值钱。
他把官印揣进怀里。
“给岳将军报信。朔州拿了。空城一座。粮没有,人没有。就剩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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