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赤虎营
京城上空红色信号弹炸开的瞬间,两百北莽军如同黑暗中苏醒的猎豹,骤然发动。
他们早在接到魏卓飞鸽传书的那一刻便离开了西山。
一路隐秘行军,直扑赤虎营。
本以为会遭遇重兵阻拦,却没想到赤虎营竟按兵未动。
他们趁机潜入营中。
吴大江带着十名北莽军精锐,直冲中军大帐。
掀开帐帘的那一刻,赵冀正坐在案后,拆开一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密信。
信纸刚刚展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进来的!”赵冀厉声喝问,手已下意识伸向身旁的长刀。
吴大江脚步不停,面色冷峻如铁。
赵冀见势头不对,猛地起身去抓刀。
可惜,慢了一步。
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已抵上他的咽喉,刀锋冰凉,贴着他的皮肤,阵阵寒意犹如电流在他身上乱窜。
赵冀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那把刀:
“你们是……北莽军?”
天下只有一支军队配备这种通体乌黑、刀未出鞘时犹如铁棍的战刀。
“还算你有点见识。”吴大江声音低沉,手中黑刀纹丝不动。
另一名北莽军士兵上前,从赵冀手中抽出那封未来得及看的密信,展开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吴大江见他神色不对,沉声问道。
袁安义没说话,将信递到吴大江手上,声音发寒:“还是你自己看吧。”
紧接着,他一脚踹在赵冀肚子上,赵冀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你这个畜生!陛下对你不薄,你竟想谋反!”
赵冀面无血色,咬着牙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吴大江看完信,同样面如土色。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谋逆的铁证,赤虎军与福王勾结,何时起事、如何分兵、谁人接应,写得清清楚楚。
“血口喷人?”吴大江冷笑一声,收好信件,“嘴还挺硬......”
话音未落,帐外刀兵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传进营房。
吴大江未出口的话直接咽了回去,冲出军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营中已乱成一锅粥,赤虎军与北莽军交战中,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而远处,一团黑烟正从北边方向升腾而起。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爆炸?”
一名北莽军士兵匆匆跑来:
“是兄弟们发现赤虎军存放火药的军火库,双方起了冲突,对方引爆了一颗炸弹!好在军火库已被我方控制!”
吴大江的脸色铁青。
火药,赤虎军竟然已经装备了火药!
一支不参战、只负责京城安全的军队,为什么要配备火药?
他越想越后怕,若今日晚来一步,赤虎军带着火药进攻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折返军帐,一把拽住赵冀的脖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来。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吴大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胆敢勾结军作监,私藏火药!”
赵冀被拖出帐外,看到远处升起的黑烟和混乱的战场,面如死灰。
他心中恨极了福王的优柔寡断,若是早一天起势,怎会被北莽军发现?
“都给我住手!”
吴大江押着赵冀,站在高处,声如洪钟,响彻整个营地。
“赤虎军将军赵冀意图谋反,你们要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住手!”
京城·开远侯府
韩志远等人见到宫中升起的信号弹,面色先是一喜,证明陈北还活着,局势尚在掌控之中。
从陈北离开侯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秋末冬初,日短夜长,暮色已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是魏大哥。魏大哥见到侯爷了!”有人喊道。
“嗯。”韩志远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们守在府中,我去.....”
话音未落,府外骤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密集如鼓点。
“快!把逆贼的府邸围起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韩志远脸色骤变。
赵戈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韩大哥!外面不知哪来的官兵,把侯府围了!那些士兵……我从来没见过!”
韩志远的目光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福王真是好算计。”他一字一顿。
“怕是这些士兵早就混入了城中,只等这一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
“传令下去,守住府门,谁要敢擅闯,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皇宫·御书房外
陈北手中没有他那把惯用的陨铁黑刀。
此刻握着的虽也是百炼钢刀,但与陨铁黑刀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刀刃已被砍得卷了口,密密麻麻全是豁口,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
他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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