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太后要出气，这两个孩子……恰恰撞到了刀口上。
张家人派去的杀手也不过是试探侯府深浅，没想到会被全杀了，不光杀了还把他们人头割下来，祭奠。
他们一个眼睛血红，这是什么，这是把他们张家人的脸狠狠的踩在地上摩擦，使劲摩擦。
张番带着陈希和护卫们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们快走出灵堂门的那一刻，起了变故。
张家的人动了。
不是一两个，是所有。
从灵堂两侧，从天井四周，从门外的回廊里，黑压压的人影同时涌出来，把张番和陈希围在中间。
刀没有出鞘，但手都按在刀柄上。
张番停下脚步，把陈希往身后拉了拉。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回答他。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一眼灵位前那几排人头，又看了一眼张番，嘴角抽了抽。
“什么意思？”管事的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冷。
“在我张家灵堂摆人头，侯府的人好大的威风。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们反抗了，但张家请来的都是高手，还有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也在，所以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们全被撂倒在了地上。
陈希也被张家几个小子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
甚至有小子叫嚷着要把她扒光，是张番，赵戈拼死护着才没酿成恶果。
之后太后下了一道懿旨。
张番和陈希被关进了天牢。
不光是他们两个，赵戈和一众护卫，全部。
罪名是“祭奠失仪，冲撞亡灵”。
消息被封锁没有传到开远侯府。
中午，张静兰一直不见张番和陈希回来吃饭，让人出去寻找。
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后是钱掌柜连滚带爬，话都说不利索跑进侯府。
“夫人……番少爷和小姐……还有赵护卫他们……被、被太后关进天牢了！”
实际上他的儿子钱海也在里面，他都快急哭了。
张静兰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
她什么也没说，身体一软，就那样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周秀云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李昭乐得到消息后，立刻进宫。
她是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太后是她的祖母。
她以为她能说得上话。
她跪在太后的寝宫外面，从午后跪到黄昏，膝盖跪出了血印。
寝宫的门始终没有开。
她又去找李长民，她不知道的是李长民就在皇后寝宫。
御书房的门也是关着的。
太监守在门外，躬身说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不见任何人。
李昭乐站在御书房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很冷。
她拿出公主的身份去天牢，想要探望，天牢的狱卒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公主殿下，不是小的们不遵命，是太后的懿旨……求您别为难小的们……”
李昭乐站在天牢门外，站了很久。
天牢的墙壁又高又厚，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她不知道陈希在里面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个怕自己抢她大鹅的小姑娘，现在是不是在哭。
西山。
张思澜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学堂练字。
她听完丫鬟的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落在纸上，洇成一团黑色的云。
她放下笔，站起来，快步走出学堂。
西山笼罩在午后的阳光里，山色青翠，鸟鸣啁啾。
她看着那片山色，看了很久。
回到开远侯府等消息，这一等就两日。
此刻她就站在窗前，窗外一片漆黑，整座京城似乎都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姑母。”
张静兰没有应。
“明日公主那边还没有消息，我就去找表哥。”
张静兰猛地抬起头：“不行。”
她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现在京城已经够乱了。让你表哥知道，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她没有责怪陈北冲动杀了淮王和张天虎。
也觉得两人该死，如果换是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着，自己却先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低：“再等等……再等等……”
张思澜转过身来。
她看着张静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看着她两天没有进食、两天没有合眼后苍白如纸的脸。
她想说：‘姑母，您等什么？您想等太后良心发现吗？您在等陛下站出来吗？’
但她没有出口。
她只是走到张静兰身边，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冬天的石头。
张静兰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回答又咽了下去。
她想陈北回来，她比任何人都想。
但她更怕陈北回来。
因为她知道，京城现在就是一个张开的虎口，就等着陈北自己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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