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虽有六万,可没有了头狼,也不过是一群散落在海面上的游勇。
各自为战,有人想逃,有人想拼,还有人拉着身边的队友下水,只为抢一块浮木逃命。
面对冲杀过来的大乾士兵,他们虽有心组织反击,却力不从心。
这样的一盘散沙,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灭亡在茫茫大海上。
阮天星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他集结了战船准备围攻大乾巨舰,可打着打着,他发现自己身边的船越来越少。
有的被击沉,有的被占领,还有的——跑了。
他四处寻找冈本的旗舰,想要质问倭寇为何不按约定跟上围攻。
找了一圈,只看见倭寇自己的船队陷入一片混乱,自相践踏,争相逃命。
冈本的将旗,早已不见了踪影。
“冈本这个懦夫!”阮天星一拳砸在船舷上,目眦欲裂。
他的怒吼改变不了任何事。
大乾的船队已经从三面合围,巴莱的摩勒也带着人在外围虎视眈眈,专门补刀那些落水的溃兵。
阮天星环顾四周,入目所及,尽是己方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完了。
全完了。
就在此时,巴莱岛上一颗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高空,在硝烟弥漫的天幕中炸开一朵赤红的花。
海面上,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
那是大乾冲锋、快速结束战斗的信号。
所有大乾士兵在这一刻如同换了个人。
之前的试探和缠斗全部收起,那些压箱底的炮弹终于被搬了出来。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残存的敌船,炮手们面无表情地装弹、瞄准、点火。
“放!”
巨响震天。
炮弹带着呼啸砸进敌船群中,击中船体的瞬间炸开一团团火球。
那些东西的威力是破甲箭的数十倍,无论是倭寇还是越国的船只,被击中后如同放烟花一般——绽放一瞬,便折戟沉沙,沉入海底。
留给这片海域的,只有海面上拼命挣扎的溃兵。
阮天星没有冈本那么好的运气。
他还未来得及跳船逃生,一颗炮弹正中他的旗舰。
火光吞没了一切,连同他那句没喊完的“撤”字,一起炸成了碎片。
数里之外,冈本瘫软在甲板上。
他回头望着那片海域,望着那些冲天的火柱和不断炸开的火球,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嘴唇哆嗦着,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他觉得陈北掌握了操控天雷办法。
‘大乾……他们用的是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掌握控制天雷的方法?’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心头蔓延,让他陷入痴傻。
他忽然触电般从甲板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嘶声喊道:
“撤退!撤!快撤.....!”
他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那些大乾人的对手。
他还奢望越国能牵制住对方,甚至击退对方,他再率领援军压上去。
现在想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眼中满是不甘,可再多的不甘和仇怨,此刻也只能化为一个念头......逃。
他的船队仓皇转向,朝大海深处逃去,很快消失在硝烟之中。
巴莱岛上,炮弹炸响的瞬间,莫罗和扇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些不断炸开的火球,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寇和越国战船一艘艘化为碎片,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炮弹带给他们的冲击,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破甲箭和火弹。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东西,那是天罚。
陈北只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从巨石上下来,转身回了营帐。
王渤和张韬守在帐外,两人虽未参战,可看着海面上的战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见陈北回来,王渤赶紧沏了一盏茶端过去,笑得有些谄媚。
“王爷,没想到咱们的炮弹威力这么大!”
他把茶盏递到陈北手边,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是不是能直接带着大炮进攻越国了?到时候,能不能让属下去当个炮手?”
陈北接过茶,抬眼看他。
张韬也凑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陈北嗤笑一声开玩笑道:“你们就这点出息?这话让你们师父听见,你信不信他能把你们吊起来打一顿?”
“为什么呀?”王渤不服气,
“上了战场才能杀敌报国嘛!要是我们当了炮手,王爷你说打哪儿我们就打哪儿,肯定比他们打得准!”
陈北没有生气,只是放下茶盏,淡淡道:
“你师父跟了我三年,端茶倒水三年。
上过突厥战场,灭过突厥,杀进过梁国皇宫。
论功劳,他现在至少也是个伯爵。
魏延他们现在都是侯爵在身,为什么还想贴在我身边?”
他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还是太年轻。上战场玩大炮,你们觉得比坐在这里喝茶爽?”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齐齐点头,又突然猛摇头。
陈北看在眼里,端起茶抿了一口。
“可王爷,”王渤挠了挠头,还是不死心,
“这和我们打大炮有什么关系?不妨碍啊!打完仗我们也可以继续回来伺候您啊!”
陈北觉得这两个小子没救了,自己都把话说那么透彻了,还不明白。
别人挤破头都想留在自己身边端茶倒水,他们倒好,上赶着要去前线。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等杨骁回来,你们两个就去跟着杨骁吧。”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真的吗?那王爷您这里.....”
“我这里?”陈北望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
“怎么,本王能指挥千军万马打仗,难道自己生活还不能自理了?”
王渤和张韬讪讪地笑,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帐外,海面上的爆炸声渐渐稀疏。
莫罗和扇陀是互相搀扶着回来的。
两人腿都是软的,进营帐时一个踉跄,险些撞在门框上。陈北正端着茶盏喝茶,见两人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不是,二位这是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像是憋了一辈子那么长。
扇陀松开莫罗的手,踉跄着上前一步,对着陈北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镇北王,小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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