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灰兔被无头将军一刀斩灭,与之紧密相连的三根图腾柱也轰然炸裂。
正与杜长缨缠斗的萨蕃主帅铁骨粟,因图腾柱毁灭,心神剧震,遭受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
杜长缨抓住战机,长槊疾刺而出,直接洞穿铁骨粟心口。
杜长缨将尸身挑至半空,运足中气,声震四野:“敌酋已死!敌酋已死!”
本就混乱不堪的萨蕃大军,闻听主帅阵亡,目睹其尸身被高高挑起,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全军丢盔弃甲,疯狂向北逃窜。
李逋下令:“数师退下,全军冲锋,诛杀萨蕃士兵!”
无头将军虚影消散,七千破凉军士气如虹,以十人战斗小组为基本单位,迅猛冲入溃逃的敌阵,收割敌人生命。那些北逃的萨蕃溃兵没跑出多远,却没想到,迎头撞上杜修埋伏的一千精锐,慌不择路的溃兵只得掉头往回跑。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仓皇的萨蕃溃兵很快就被破凉军合围。战斗在天光即将放亮之前彻底结束,破凉军损失只有不到五百人。
此役,俘获萨蕃万夫长、部落首领等高层军官、贵族一十三人;斩获萨蕃正规军首级两万余颗,俘虏奴儿军四万人。解救被掳掠的中洲女子、孩童约三万人。其他缴获,如牛羊牲畜、粮草辎重、军械物资等等,则不计其数。
李逋正苦恼如何处理战利品,三途昌的游商队伍便已赶来。
他们带来大量的驮马和车队,将牛羊牲畜、部分物资尽数收购,为李逋带来高达四百万两白银的巨额收益。
杜长缨道:“主公,是不是给将士们发赏钱?”
李逋摇摇头,写下密信,让杜修带这信,率一千兵马,押送四万奴儿军,以及被俘百姓先回秦州主城,交由王猛安排。
杜修迟疑道:“主公不随我等一同凯旋回师吗?此地尚有四万奴儿军俘虏需要处置…”
话说一半,他看向帐外越来越大的风雪,忽然明白了,笑道:“是属下愚钝。我在这先祝主公夺取冀县!”
李逋道:“敌军大败,冀县必然空虚,若不能夺取战略要点,那这顿饭,吃的也太干巴了。”
冀县是汉阳郡的主城,控制着渭河上游河谷通道,是所有西行军队、商队必经的节点。夺取它,就意味着彻底打开通往陇西的大门。
一顿饱餐后,稍事休整。
李逋与杜长缨率领六千五百名破凉军,身披白色披风,眼眶涂抹草灰,杀进茫茫雪原。
杜长缨率五百精锐作为先锋,避开河谷旧道,攀上河北岸连绵的山脊线,不断肃清敌军了望哨,并为后方主力标记出安全的行军路线。
李逋率主力紧随其后,突入上游河谷地带,只见眼前天地唯余黑白二色。河谷内的道路相对平坦,两岸都是黄土山塬,墨色的渭河冰带蜿蜒于雪白的山塬之间,枯枝上尽挂冰凌,在斜阳照耀下如剑戟闪烁,呈现一片肃杀之美。
随着大军深入,河谷逐渐收窄,两岸山岭紧束,形同锁钥。
杜长缨回报:“主公,前方隘口有萨蕃武士驻守。”
李逋观察片刻:“你去试试冰层有多厚?”
很快杜长缨赶回来:“冰面至少有一尺半厚。”当世一尺,大概是二十五厘米,足以承载大军通过。
李逋道:“等到入夜,你率领先锋部队,大张旗鼓,沿河岸的旧道行进,故意暴露行踪,吸引守隘敌军的注意力。”
杜长缨领命而去。
李逋率军卧在风雪中等待,吃干粮,恢复体力,对抗严寒。
等到入夜,杜长缨先锋部队闹出声响,李逋率军穿过冰面,悄然疾进,在风雪和夜色的掩护下,大军摸入隘口,以迅雷之势,斩杀敌军,夺取关隘,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夺取隘口后,李逋丝毫不敢停歇,冒着白毛风,再次率军穿过冰河,直扑冀县。
据李逋所知,冀县坐落在渭河北岸的台地之上,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一旦等到天明,风雪稍停,开阔的冰面将使大军在接近城池时无所遁形,暴露在箭矢之下,届时再想攻城,代价将无比惨重。
当破凉军顶风冒雪,逼近至冀县城下不足一里时,城头守军终于发现不对,立刻点起烽火,敲响战鼓。
破凉军悍然前冲,在距离城墙三百步处,举起大盾,结阵防御,抵挡敌人箭矢。
城上敌人攻势疲软,一是城内守军不多,二是守军也未曾料到攻打秦州的主力部队覆灭,敌人会在如此恶劣天气下突然出现,准备仓促。
李逋从储物袋中抬出那尊从丰都城带出的灵金大炮,架设在硬地上,熟练的往炮管中放入赤涅、火药,再填入人头大小的金弹。
轰——!
第一发金弹狠狠砸在城门上,城门表面刻画的防御法阵光芒如脆弱的琉璃般碎裂。
第二发金弹接踵而至,失去阵法保护的城门摇晃,门轴扭曲,门板出现道道裂缝,摇摇欲坠。
第三发再次命中,冀县的城门轰然洞开,露出城内惊慌失措的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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