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容颜本就由血气而生,只是没想到,那老妪竟然是个这样的美人。”
甬道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对于男妖来说,岁月不过是让修为更加深厚的一味佐料。
可对这些女妖而言,被强行剥夺的青春能够重新回来,这紫气的珍贵程度恐怕还要再翻上几番。
这时,一尊年岁极老的妖王冷笑一声,带着感慨道:
“哼,这美人可不是普通的美人。”
“她是那……天香教的宠姬。”
“三百年前刚被打落这地窟的时候,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那时不知多少妖王不惜代价,就为了能一亲芳泽。”
“天香教?”旁边几个仅有纹骨修为的随从面面相觑,显然这名字有些遥远。
可那些年岁在三百岁以上的老牌妖王们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眸光蠢蠢欲动。
老妖王的声音幽幽地继续响着:
“可惜后来和那白猿打了一架,元髓受损,本源一失,容貌便一日比一日枯槁。”
“那些围着她转的妖王们见没了美色,便一个接一个地散了。”
“再也没有人理会过她。”
“如今她元髓恢复,容颜也跟着回来了,倒也算是她的造化。”
甬道中那些年岁够老的妖王们,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更多关于天香教的事。
天香教覆灭之前,在西洲可是名噪一时的逍遥之地。
花郎倾国倾城,宠姬善解人意……
不知多少大妖和妖王在天香教中一掷千金,流连忘返。
他们在进入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窟之前,不少人曾是天香教的座上宾,享受过那里的温香软玉。
后来得知天香教覆灭的消息,不少人还暗自神伤了好一阵子。
毕竟天香教一灭,整个西洲恐怕再也找不到这般消遣的好去处了。
“她怕是从今往后这天香教仅存的宠姬了吧。”
那老妖王望着灰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眸光闪烁,眼里翻涌着某种浑浊的欲望。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份杂念压了下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分得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美人再好,也不如机缘来得实在。
夺了那紫气的源头,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那紫气并非凭空而来。”他低声喃喃。
“那是天光。”
“传闻之中,只有在极高之处才能孕育出来的东西。这世间,应当只有南天之上才有,即便是南天大能,也未必能修得。”
他默念到这里,眼中燃起了一团近乎疯狂的贪婪之火:
“若能得那天光……”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他便不再沿着甬道飞驰。
他直接撞向身侧的岩壁,那厚达数丈的坚硬石壁在他面前就像干涸的泥壳一般,寸寸碎裂。
老妖王直接在岩壁中穿行,朝着紫气最浓郁的方向直线冲去。
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都被他撞得粉碎。
那些在甬道中负责挖掘的小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他迎面撞个正着。
轰!
一声闷响。
他们的身体在那一撞之下直接化作血雾,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气流向四面八方扩散,洞府的空气都变得猩红。
有了这老妖王带头,其他几尊实力强悍的妖王也纷纷效仿。
他们不再循规蹈矩地沿着甬道走,那太慢了。
不如直接选择在岩壁中开路,朝着紫气的源头,以最快的速度推进。
所过之处,岩壁崩塌,石屑横飞,小妖们被碾压成一滩滩血泥。
血腥气在贞守洞府中越来越浓。
这些大妖骨子里的野蛮,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
石室门口,陈阳正站在十四难身侧。
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去,将洞府内外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收入感知之中。
他能听到那些妖修狂喜的咆哮,也看到了那些在甬道中横冲直撞的血光。
再加上他的感官太过敏锐,那股味道直接从感知深处涌上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妖修的数量太多了。
数万小妖,上百大妖,还有……数十尊妖王。
如今的他,倒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光是妖王的气息就被震慑住。
毕竟这些日子,陈阳也渐渐习惯了。
龙灵本身就是妖王,他日日夜夜和她相处,近距离感受她的妖王气息,甚至刻意让自己去适应那种压迫感。
为的就是不再像当年面对黄吉时那样心神失守。
龙灵的性子虽然偶尔有些娇蛮,但大多数时候对他都极有分寸。
她散发妖王气息时从不刻意针对他,甚至会刻意收敛几分。
长久下来,陈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妖王的气息……
可此刻他的神识铺展在外,滔天血气就这样赤裸裸地扑面而来。
杀意冲天,宛如血海沸腾。
陈阳只觉得胸口紧得发慌,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视线都开始微微晃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