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黄仙,那应该是好的啊,怎么会无端伤人呢?”
听见白月良的疑问,谢原山不禁哑然失笑。
确实,黄大仙啊黄大仙,既然都称为仙了,怎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呢,然而前文提到过,畜生修行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累积功德(又或者说叫阴德),而另一种,则是摄取人气(也可以说是阳魄),这两种方式无论哪种,都可以帮助畜生快速修行,从而达到成“仙”或者成“妖”的地步。
“所以...那只鼪妖,不应该叫黄仙,应该叫黄妖比较合适。”
或许是说累了,谢原山端起茶杯刚要入口,突然,身旁的张隽淑身体发出剧烈的抖动,脸色时而泛青,时而泛黄,仅仅众人愣神之际,两支短须缓慢的从脸颊便钻出。
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也是瞪的犹如铜铃般大小,一股若有若无的“祲气”萦绕在其眼眸之中,仿佛随时就要迸发出来一般。
什么情况?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唬的谢原山一跳,自己明明已经用“云垂阵”抑制住了张隽淑体内的“祲毒”,可是为何...
慌忙之中,扒开其胸前衣襟一看,我的乖乖,这是惹了哪门子神仙啊!
只见三两条青色光芒如蚯蚓般在张隽淑的胸膛之上乱窜,时而盘旋于阳关穴之上,时而顺着任脉游走,每走一圈,张隽淑的身上便窜出几缕稀疏的黄色绒毛。
如此景象,只有在几月前自己与李景华在雾盘山碰到的那只僵尸身上见到过。
原本以为望香凝所中的尸毒已经够棘手了,没想到跟张隽淑一比,望香凝那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无奈之下,谢原山只好以身为阵,也就是用张隽淑自身的肉体作为阵基,又以四根削成了针状的鸡骨为引,摆了一个“四象归阳”阵,此阵之前说过,最大的用处便是用来驱阴聚阳。
就在阵法成型的一瞬间,浓烈的阳气如长鲸吸水般迅速朝张隽淑体内汇聚,原本已经冒出数寸许的绒毛立马如同星离雨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四象归阳”阵确实可以立竿见影的压制住张隽淑体内的“祲毒”,但同样伴随的风险也很高,要知道,一个人如果阴气重了,会出现尸斑招引邪祟等一系列症状,而阳气重了,同样也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话说在五代十国时期闽国有一位叫王鏻的皇帝,此人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在历史上也没什么好名声,然而他却有个让人津津乐道的特殊癖好,那就是喜欢男人!也就是古书中写到的龙阳之好,断袖之交。
而王鏻之所以荒淫无道,没得到个好名声,跟这个癖好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在他身边有个叫归守明的嬖吏,长得是高大威猛,传闻是身长九尺有余,那是个什么概念呢,换算成现如今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到两米吧。
谢原山比划了一下,大概要高他两个头。
“说正经的!”一旁的顾青见谢原山又开始胡侃了,伸出脚在其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
谢原山见顾大小姐发火,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再次回到正题上。
其实龙阳之好并没有什么。纵观古今历史此种例子不知凡几,这也是当时人们思想开放的一种表现。
然而男女之事,当然也包括男男之事,最重要的是节制,《墨子》中有言:“俭节则昌,淫佚则亡”。
王鏻恰恰就是犯了不懂节制之错,作为一国之君平日不问国事,反而和那个叫归守明的夜夜笙歌。
而归守明此人,也不是什么吃好草料的,他自己以色侍君也就算了,为了自己能够长久宠信不衰,竟然四处搜罗跟自己一样的人,试想一下,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在一起,啧啧...
《道藏》有云,“一阴一阳谓之道”,这个世界上之所以会出现男人和女人,那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男女便如阴阳,一阴一阳之间相互调和,方才是人类繁衍的根本,假若是阳盛或者阴盛了,那么必然会出现衰竭。
王鏻一事便是如此,尤其是与多名嬖吏进行龙阳之好,导致其身体阳盛阴衰,从而逐渐的出现了一种名为“阳溺”的症状,其实要解此症,只需停止龙阳之好便可,然而王鏻哪知道这些,只是一味的享乐,最终于虬床之上。
“那张前辈会不会...”
听闻“阳溺”之症如此严重,顾青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在她看来,此刻灵慧之中的阳气像不要命似的朝张隽淑身体里头钻,这架势可比几个大老爷们闹龙阳强多了,万一一个不好...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谢原山叹息道,就如今这情况而言,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看着众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模样,正当暗室内再次陷入沉寂之时,头顶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
来者是白月良的一名手下,年纪不大,只见其嘴唇发白,满脸惊恐,身体就如同喝了二两白酒般三步一倒两步一歪的跑下楼梯,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门外说道:“死...死人了!”
“死人?”众人闻言,皆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哪里?”
顾青闻言警惕的看着地窖的入口,明亮的灯光透出洞外,仿佛陷入了泥泞的沼泽,顷刻间便被无尽的黑暗捕捉进了怀中。
那名手下咕噜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
“就...就是...”
然而人在紧张的时候,越是着急便越是说不出话。
“别着急,慢慢说!”谢原山见状端了杯茶递到那人跟前,轻声安抚道。
那手下接过茶缓了缓神,方才缓缓开口:“就在外面院子里!”
话音刚落,谢原山与李景华对视了一眼,后者立马便唰的一下窜了出去。
入眼是两具尸体,身着日军服装静静的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处塌陷,还正呼啦呼啦的往外冒着血,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刚死不久。
是谁干的?为何好巧不巧会将尸体放在这,目的是什么?
谢原山缓缓上前,一把扯开尸体的襟口,顿时,一个足足有碗口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翻出的皮肉下是鲜红的血管,而本应该在里面的心脏,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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