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声纳成像!河床深度!快!’”龙云在引擎彻底停转的绝望哀鸣中,对着喉麦嘶吼。他的右手闪电般从战术背心最内侧的防水暗袋里,掏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小、包裹着黑色防水胶布的扁平方块——最后的水下声波干扰器(UWSJ-7型)。左手则猛地从腰后的快拔枪套中抽出了格洛克19M,枪口指向后方逼近的死亡之舟!即使知道这如同螳臂当车,他也要在沉没前撕下敌人一块肉!
“河床深度…十二米!底部淤泥!可行!”娜塔莉亚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行!足够了!
龙云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他不再看那逼近的、喷吐火焰的枪口,身体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扑向剧烈摇晃的船舷!在身体翻出船外的瞬间,他左手用尽全力,将那个黑色的UWSJ-7方块狠狠砸向浑浊的河面!同时,右手的格洛克朝着伊戈尔快艇驾驶舱的方向,凭着感觉和怒火,清空了弹匣中剩余的子弹!
砰砰砰砰砰!
枪口焰在强光下显得微弱,子弹打在快艇厚实的防弹玻璃上,徒劳地溅起点点火星。
噗通!
龙云的身体重重砸入冰冷刺骨的多瑙河水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浑浊腥臭的河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耳道!刺骨的寒意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皮肤,直透骨髓!世界瞬间被黑暗、冰冷和巨大的水压所吞噬。
就在他入水的同时,被他奋力掷出的UWSJ-7干扰器也沉入水中。预定的深度传感器被水流压力瞬间激活!
嗡——!
一股人耳无法听见、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低频声波脉冲,如同无形的深海巨兽在河底发出咆哮,以干扰器为中心,呈球状向四面八方猛烈扩散!
轰!!!
河面上,正高速冲来、准备将失去动力的摩托艇彻底撕碎的伊戈尔快艇,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船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船壳钢板在低频声波的共振冲击下呻吟变形!
最恐怖的是船上的人!
驾驶舱内,伊戈尔、驾驶员、机枪手,以及后舱的几名佣兵,在声波脉冲扫过的瞬间,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大脑深处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眩晕,仿佛整个颅骨都在高频震颤!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伴随着剧烈的恶心和呕吐感!耳膜仿佛被刺穿,尖锐的耳鸣声剥夺了所有听觉!平衡感彻底丧失,所有人如同喝醉般东倒西歪,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和干呕!
“呃啊啊——!”“我的头!!”“怎么回事?!”
驾驶员完全失去了对船只的控制,身体蜷缩着倒下,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机枪手更是直接从枪座上翻倒下来,在甲板上痛苦翻滚。伊戈尔强壮的身体也狠狠撞在控制台上,额角磕破,鲜血流下,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第一次被巨大的痛苦和瞬间的茫然所占据,世界在他感知里只剩下天旋地转和撕心裂肺的颅内剧痛!
失控的快艇船头猛地向左一偏,引擎依旧在无意识地咆哮着,船体危险地倾斜,几乎要原地打转!
浑浊冰冷的河水中,龙云强忍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胸肺的憋闷感,以及UWSJ-7启动时那穿透河水、作用在身体上的强烈不适震荡。他奋力蹬掉沉重的作战靴,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下猛潜!黑暗和巨大的水压包裹着他,只有上方快艇失控的引擎声和隐约的惨叫声透过水体传来。
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河底淤泥腐败的腥气,狠狠灌入龙云的口鼻。多瑙河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作战服的阻隔,像亿万根钢针扎进骨髓。世界被翻滚的浑浊和巨大的水压吞噬,只有上方快艇引擎失控的轰鸣和隐约传来的痛苦干呕声,隔着水体沉闷地传来。
生存本能压倒一切。
龙云强忍着肺部爆炸般的憋闷感和肩胛骨传来的钝痛,身体猛地蜷缩,双手闪电般探向战术背心侧肋的快解装置——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卡扣。手指狠狠一按,肩带、腰带的束缚瞬间松脱。沉重的防弹插板连同背心一起,被他猛地蹬开,如同两块笨重的石头,迅速消失在下方更深的黑暗里。
身体骤然一轻!但刺骨的寒冷也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更加凶猛地侵蚀着他。
他不敢停留,双脚用力一蹬早已甩掉的作战靴,身体如同一条受惊的鳗鱼,借着下坠的惯性,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北岸那片废弃装卸平台的巨大阴影,全力猛潜!战术潜水服(DUI TLS 350)的保暖层在疯狂消耗着他的体温,冰冷的河水无孔不入。
嗡…嗡…!
头顶上方,那艘被UWSJ-7干扰器重创的快艇引擎声浪,正从混乱的嘶吼逐渐恢复成低沉的咆哮!高频声波冲击造成的眩晕和剧痛是恐怖的,但并非永久。伊戈尔和他手下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幕佣兵,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火种!目标二正在恢复控制!压制!压制!”龙云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起,带着河水灌入的咕噜声和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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