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网的双色光带在宇宙中流淌了百年,各星域的生灵早已习惯了这种平衡共生的节奏。沉水木林的年轮里记载着新的传说,灵源水脉的双色鱼繁衍出了更多变种,连机械族的巡逻舰都开始在外壳上绘制共生花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直到星核的一次异常震颤打破了宁静。
这日清晨,苍梧星域的沉水木林突然下起了“法则雨”。雨滴落在树叶上,竟化作闪烁的符文,有的是机械族的齿轮印记,有的是灵族的藤蔓图腾,还有的是凡民们烧制陶坯时的呼吸纹。最年长的沉水虾玄甲举着螯钳接住一滴雨,符文在它掌心炸开,化作一行古老的星文:“潮汐将至,本源归位。”
“法则潮汐……”玄甲的背甲微微发亮,蓝黑花纹中流淌着不安的能量,“三百年前械族战争前夕,也曾下过这样的雨。”它立刻通过星网传讯各星域,却发现传讯符的能量波动异常紊乱,星核的双色光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出现了不规则的明暗闪烁。
云尘与丫丫此时正在万法星域的共鸣塔。塔内的万法珠悬浮在半空,表面的法则纹路如同沸腾的水般翻滚,原本和谐交融的各族法则此刻却相互排斥,发出刺耳的嗡鸣。塔下的广场上,来自不同星域的修士们正陷入混乱——机械族的能量臂突然失控,攻击着身边的灵族;灵族的藤蔓不受控制地疯长,缠绕住凡民的陶窑;凡民们烧制的共生陶纷纷开裂,里面的星核碎片释放出狂暴的能量。
“是星核的本源在动摇。”云尘将手掌按在万法珠上,平衡之力顺着手臂注入,却被一股更强大的排斥力弹开,掌心留下几道细密的血痕,“法则潮汐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在强行剥离星核中的共生道纹!”
丫丫的风语术此刻也失去了作用,空中的风元素变得暴躁易怒,她艰难地凝聚起一道风墙,挡住失控的能量流:“你看万法珠的核心!”
万法珠的中心,一点微弱的黑光正在扩散,所过之处,蓝黑交织的光带被强行分离,蓝色的平衡之力被逼向边缘,黑色的机械能量则变得愈发狂暴。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墨玄激活寄生网络时的景象,却又带着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恶意。
“不是归一教的余孽。”云尘眼中闪过凝重,他从那道黑光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那是比械族战争更久远的能量,带着宇宙诞生初期的混沌与毁灭感,“是‘本源剥离者’,传说中被创世法则封印的古老存在,以吞噬法则平衡为生。”
星陨阁的传讯终于穿透紊乱的能量场,阁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各星域灵脉同时爆发危机!寂灭星域的耐旱麦集体枯萎,麦粒中的黑白纹路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新星域的灵源水沸腾,双色鱼的鳞片开始脱落,光带彻底消失;最可怕的是……苍梧星域的沉水木林,正在被一种黑色的藤蔓吞噬,玄甲老匠师传来的最后影像里,那藤蔓上开着血红色的花!”
丫丫的风之翼突然剧烈震颤,她指向共鸣塔外的星空——那里,原本流淌的星核光带已断裂成数截,断裂处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像一场盛大的宇宙葬礼。“它在瓦解星网的共生根基,”丫丫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星核的蓝黑道纹被彻底分离,整个星网会因为能量失衡而崩溃!”
云尘猛地拔出长剑,守势剑法的光芒中融入了星核的平衡之力:“必须去星网主阵!只有在那里,才能重新融合被剥离的道纹。”他看向广场上仍在混乱中的生灵,突然提高声音,“你们想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辙吗?械族战争的伤痕还没愈合,就要让毁灭者再次胜利?”
混乱的生灵们动作一滞。机械族的能量臂停在灵族藤蔓前,灵族的祭司收回了缠绕陶窑的根须,凡民们捡起地上的陶片,试图重新拼凑开裂的共生陶。
“星核的平衡不是某一族的事!”云尘的声音透过共鸣塔传遍星域,“机械族的精密、灵族的生机、凡民的坚韧,少了哪一样,星网都无法运转!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不是用来攻击彼此,是用来守护我们共同的家!”
机械族的工程师们率先行动,他们用能量臂搭建起临时的法则屏障,挡住狂暴的能量流;灵族的藤蔓编织成巨大的网,接住掉落的法则碎片;凡民们将陶片抛向空中,碎片在星核光带的残余能量中重组,形成一道道简易的共鸣阵。
“丫丫,你带各族修士修复星网的断裂处,”云尘将万法珠收入怀中,珠子的光芒虽弱,却仍在顽强闪烁,“我去星网主阵,找到本源剥离者的真身!”
丫丫点头,风之翼化作一道青虹冲上星空:“小心!那东西能吞噬法则,你的守势剑法可能对它无效!”
云尘没有回头,长剑劈开前方的能量乱流,朝着星网主阵的方向疾驰。他知道,这一次的敌人远比墨玄更可怕——墨玄最终懂得了共生,而本源剥离者,只想让宇宙回归最原始的混沌,让所有的“不同”都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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