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忙…三月,麻烦你镇一下场子。”拉斐尔轻轻戳了戳三月七的肩。
“啊?我、我?”三月七指了指自己,有点懵。
“嗯,我得去找个人,特别急。”拉斐尔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找个脑袋……比别人长一点的。”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助跑两步,利落地攀上过道旁的矮墙,翻身跃入内侧庭院,正好与静立廊下的玉霄打了个照面。
“好哥哥~将军呢?处理公务去了?还是偷闲睡觉去了?”拉斐尔压低身子,凑到玉霄耳边,语调轻快得像在分享什么趣事,“你一个人在这儿……孤不孤单呀?”
玉霄:“……”
“咳咳,”他微微退开半步,神色有些无奈,“你方才那些话,我可都听见了。什么叫‘脑袋比别人长’?莫非你把龙角也算进头的长度里了?”
“除非你的龙角不长在你头上。”拉斐尔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行……”玉霄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近来在仙舟可还适应?有人为难你么?……不对,你身后站着将军,应当无人会如此不识趣。”
拉斐尔非常自然的开启了像以往那样的自说自话。
“勉强尚可。我的释放是经元帅首肯的,不过流言蜚语总免不了。大多不堪一击,无谓费神。”玉霄语调平缓,目光却静静落在拉斐尔脸上,“直入正题吧,拉斐尔。”
“关于幽囚狱中那七百余载……有一事我未曾言明。当年我自愿受‘镇压’,亦是受元帅所托。”
“……”拉斐尔神色微凝,眼中那抹惯常的轻佻悄然散去,“你的意思是……”
“厄兆先锋。”玉霄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曾偶然听闻其呢喃,内容关乎‘第四时刻’。我当即上报元帅,并动用觋仪进行卜测,试图验证其真伪……却因此遭受重创。所谓的‘镇压’,起初不过是以罪名为遮掩的疗养。”
“至于后来那些变故……是持明族内部分歧所致。部分激进者,暗中与药王秘传有所勾连。”
“你就不怕那厄兆先锋……其实是个假面愚者?”拉斐尔挑眉。
“那是我亲手擒获的。”
“呃……”拉斐尔难得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你能逮住他们,也算本事通天了。”
“因为他们本就冲我而来,所以格外好抓。”玉霄的语调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为何找你?”
“这正是关键所在,拉斐尔。”玉霄抬眸,目光如静水深潭,“因为‘第四时刻’……预示我等终将覆灭。”
“……确凿无疑?”
“尚不可知。”
“不可知你还怕个什么……”拉斐尔话音一顿,像是骤然领会了什么,眼神沉了下来,“等等,你的意思是……”
“我与玉阙的将军商议后,对镜流进行了审问。所得的结果是:仙舟联盟将与‘繁育’合谋。最终,剑指‘丰饶’。”
“而星穹列车——‘开拓’的命途——将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我们与那个注定的结果失之交臂……”玉霄神色依旧平静,话语却重若千钧,“便是万劫不复。”
“……我明白了。”拉斐尔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玉霄,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这一切,究竟与我何干?”
庭院里忽而静了片刻,唯有远处隐隐传来工造司的喧嚷。
玉霄注视着他,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惊人。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拉斐尔……你的‘自我’,如今在何处?”
“我……”
拉斐尔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笑意终于出现了一丝裂隙。他眼底掠过一瞬真实的怔忡,像是被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某个从未被触碰的角落。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回以同样冷静的注视,只是声音里少了些惯常的轻盈,多了几分坦然的空茫。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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