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他这几日听女儿们叽叽喳喳说“仙界的摩天轮”、“过山车”,知道那是个匪夷所思的世界,但毕竟隔着一层。
可眼前这东西,是实实在在用大唐的材料,大唐的工匠做出来的!
是在他的长安城上空飞过的!
“仙师!此物若改进,可能用于勘测地形?传递军情?”李世民带着疑惑问道。
何健旺点头:“当然可以。飞得高,看得远。两军对垒时,若有一热气球升空,敌军布阵、兵力调动,尽收眼底。传递消息也比快马方便——当然,得解决如何精准降落的问题。”
他话音刚落,程咬金已经吼了起来:
“妙啊!这玩意儿要是用在攻城战里,飞到他城墙头顶上!看他娘的还怎么守!”
这老流氓的思路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
长孙无忌也反应过来,眼神锐利:“恐怕不止!若是用在海上茫茫大海上,船队若能升起此球,了望距离大增,可早发现敌船、暗礁。甚至…若能在空中以旗语或灯光传递信号,水师战力将倍增!”
李靖的思维则更系统:“不止如此。若此物能稳定载人飞行,可用于绘制精细地图,探查山川险要。行军时,提前侦察前路地形、水源、敌情。”
他越说越快,显然脑海中已经在推演各种战术应用:
“还有!若是能做多个小型热气球,携带火种,于风向有利时放入敌营,此乃天降神火!”
紧接着,几位文臣也加入了讨论。
有的提出勘测河道、监察山林火情,有的提出可以传递紧急公文,也有提出此物甚有风险,需严控制造技艺。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若能飞越高山险阻,是否意味着通往西域、吐蕃的险道,可以另辟蹊径?至少,传递消息不再受地形所限?”
吴王李恪想得更实际:“四弟,制作此物的花费几何?蜀锦虽好,但造价昂贵,可否用涂胶的麻布或绢布替代?燃烧器能否改用木炭或石炭,以降低成本?”
一时间,两仪殿前像是开了军事科技研讨会。
文武重臣你一言我一语,从军事到民生,从技术到保密,讨论得热火朝天。
李世民听着,看着,心中豪情万丈。
高阳在旁听着大人们讨论打仗啊、侦察啊,有些不乐意了,拽着李世民的袖子:
“阿耶!热气球可好玩了!从上面看,长安城可漂亮了!您不想试试吗?”
李世民被女儿这一打岔,从激烈的战略思考中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高阳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失笑。
他再看向何健旺,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感慨:“仙师,朕,可能也体验一番这‘飞天’之感?”
此言一出,众臣都是一惊。
“陛下!万万不可!”长孙无忌连忙劝阻,“此物尚在试验,恐有风险!”
“是啊大家!龙体为重!”房玄龄也劝道。
程咬金倒是想的透彻:“陛下想试试?有仙师在呢,有什么危险!”
李靖沉思片刻,道:“若仙师首肯,且做好万全准备,低空短时体验,或可一试。毕竟此物之潜力,需亲身体验方能深刻领会。”
最后这话说到了李世民心坎里。他看向何健旺,眼神灼灼。
何健旺看着李世民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由笑了。
“陛下想试试,自然可以。不过得等几天。”
他指了指那堆零件,“这个试验品太简陋,安全措施不足。得让青雀带人改进一下,做个更稳妥的。到时候选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系上足够结实的长绳,控制在安全高度,让陛下也体验一下‘凭虚御风’的感觉。”
李世民闻言大喜:“好!那就劳烦仙师与青雀了!”
他转身对众臣道:“今日之事,列为机密,不得外传。热气球一应研制,由魏王李泰总领,所需物料、工匠,各部全力配合。仙师…”
他看向何健旺,郑重一揖:“此物虽小,然意义非凡。朕代大唐将士、百姓,谢仙师赐此‘天眼’!”
何健旺扶住他,笑道:“陛下言重了。要谢,就谢青雀和那些工匠吧,是他们动手做出来的。”
随即他又想起之前嘱咐张阿难转达的关于医学院与孙思邈的安排,便顺口问道:
“对了阿难,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可都一字不落地禀报陛下了?”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立刻躬身,语气恭敬无比:“回仙师,老奴绝不敢有丝毫遗漏,已将仙师所言尽数禀明陛下。”
李世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何健旺的目光越发温暖诚挚,心想:
仙师待我大唐,真是推心置腹,事事都想到前头,安排得妥妥帖帖。朕与大唐,实在是无以为报。
他心里涌动着感激与庆幸,但也深知仙师不喜太多虚礼和客套,这份天大的恩情记在心里,倾力将仙师嘱托之事办好,便是最好的回报。
因此,他很快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转而说起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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