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可以带着“仙界”的东西回去,几个小丫头立刻来了精神,纷纷跑回房间,把自己那份东西仔细整理好。
新衣服小心叠好,鞋子装进鞋盒,零食玩具分门别类。孟姜也帮着衡山收拾,自己则将那套浅杏色长裙和其他几件衣物仔细包好。
何健旺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落下什么物品,便让她们在客厅中央站好。
“都拿稳自己的东西了吗?抓紧哦,我们这就——回家!”
他袖袍一挥,柔和的光晕再次笼罩众人。光芒闪过,空间微微波动,客厅里已空无一人。
清晖阁,主院廊下。
光芒敛去,何健旺、李孟姜和四位小公主的身影悄然出现。
午后的阳光透过庭院的花木洒下,带着属于大唐夏末的暖意和草木芬芳。
“回来了!”兕子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回到熟悉环境的放松。
“快!快换上新衣服!去找母后!”高阳第一个反应过来,提着自己的新衣服袋子就要往房间冲。
“对对对!还有好吃的!给阿娘尝尝这些她没吃过的仙界糖果!”城阳也眼睛发亮。
孟姜看着妹妹们瞬间恢复的活力,失笑摇头,对何健旺道:“郎君且歇着,我带她们去换洗一下,再去立政殿。”
何健旺确实觉得需要喘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慢点跑,别摔了。”
他自己则转身走向他那张专属摇椅,打算先瘫一会儿。
不到一刻钟,清晖阁里就跑出了几个焕然一新的小身影,她们此刻都穿上了来自现代的衣裙。
孟姜换上了那套浅杏色竹叶绣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比宫装更显清丽脱俗。
兕子穿着鹅黄色小鸭子连衣裙,头上扎着同色系发带。高阳是一身月白上衣黛蓝阔腿裤,头发利落地束起。城阳是藕荷色上衣配米色裤子。小衡山被换上了一件嫩绿色绣着小青蛙的连体衣。
她们脚上都穿着新买的软底布鞋或小皮鞋,手里或多或少都捧着些东西——包装精美的饼干、没见过的水果软糖、奇形怪状的小玩具。
“走啦走啦!去立政殿!”
“让阿娘看看我们的新衣服!”
“还有给阿耶看看仙界的宝贝!”
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簇拥着孟姜,连小云车都忘了坐,就朝着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何健旺躺在摇椅上,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喧闹,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于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眯一会儿。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意识正往梦乡边缘滑去——
“仙师!仙师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他刚刚享受了不到一盏茶功夫的宁静。
何健旺一个激灵,无奈地睁开眼,就看到张阿难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出现在廊下,正快步向他走来。
“阿难啊!”
何健旺有气无力地拖长了声音,
“我这刚把几个小祖宗送走,耳朵边还没清净够一炷香呢。又有什么事儿让陛下惦记着我这儿了?”
张阿难走到近前,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脸上笑意不减:
“扰了仙师清静,老奴实在罪过。只是陛下吩咐了,仙师一回来,务必立刻禀报。”
他压低了声音:“仙师,孙神医,孙思邈孙真人,找着了!”
“哦?”何健旺精神微微一振,坐直了些。
孙思邈,药王孙思邈,这可是他之前跟李世民提过的重要人物。
若能得他相助,大唐的医学水平,尤其是对外伤、疫病防治、乃至基础卫生观念的提升,将会有质的飞跃。
这确实是件正经事。
“怎么找到的?人在哪儿?” 何健旺问。
张阿难连忙道:“回仙师,陛下派了好几拨得力的人手,循着孙真人云游行医的踪迹,多方打听,费了不少周折,终于在终南山一处隐僻的道观寻到了真人。
陛下亲自写了手谕,言辞恳切,言明是奉仙师之命相请,有济世活人之大事相商。孙真人本不愿涉足宫闱,但听说是仙师相邀,又关乎‘济世活人’,这才同意随行。”
“原本陛下是想立刻带孙真人来清晖阁拜见仙师的,可谁知仙师您早上恰巧不在。陛下带着孙真人来了两次,都扑了空。
孙真人年事已高,不耐久等,陛下也不好让真人在宫门外干候着,便先行将真人安顿在了太医署,以最高规格礼遇相待,并严令太医署上下恭敬请教,不得怠慢分毫。”
张阿难看着何健旺,语气越发恭敬:“陛下特意让老奴在此候着,仙师一回来,立刻禀报。陛下说,看仙师何时方便,是移步太医署,还是将孙真人请来清晖阁?全凭仙师吩咐。”
何健旺听完,揉了揉眉心。
得,刚送走一拨小的,又来一拨“正经事”。
不过孙思邈这事儿确实重要,而且人家神医都请到门口了,自己这个“发起人”晾着人家也不合适。
他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李二那边应该也得到了自己回来的消息,那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丫头大概也正在立政殿掀起“炫耀风暴”呢。
“陛下现在何处?” 何健旺问。
“回仙师,陛下此刻应在两仪殿。几位公主殿下刚去了立政殿,想必皇后殿下已派人去禀告陛下了。”
张阿难回道,显然对宫里的动向一清二楚。
何健旺想象了一下李世民可能正被女儿们围着展示“仙界奇珍”的画面,不由失笑。
也罢,那就先去会会这位千古药王。
“那就去太医署吧。”
何健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总不好让孙真人再奔波。我也正想看看,咱们大唐的太医署是个什么光景。”
“是!老奴这就为仙师引路。”张阿难躬身应道,脸上笑容更盛。
仙师愿意亲自前往,这诚意和礼遇,足够让孙真人和陛下都满意了。
何健旺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还没捂热的摇椅,叹了口气。
得,补觉计划再次夭折。
他整了整衣衫,对张阿难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清晖阁。
何健旺心里盘算着,见了孙思邈该从哪里说起,是直接抛出现代医学的一些基础概念和卫生理念震撼他一下,还是先听听这位当代神医的见解?
嗯,或许后者更稳妥些,毕竟真正的大家,交流起来才能碰撞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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