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雷云翻涌如墨,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怒的巨龙,在云层中疯狂穿梭,每一次劈落,都让整个苍玄大陆为之震颤。
苍玄圣山之巅,那座矗立了十万年的镇魔封印,此刻正发出令人心悸的龟裂之声。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在古老的封印石壁上,每一道裂纹中,都喷薄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那魔气所过之处,山石消融,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臭。
封印之下,是被镇压了十万年的上古魔主——噬天。
十万年前,苍玄大陆初代圣主联合各族至强者,以生命为代价,才将噬天封印于此。十万年来,历代圣主不断加固封印,却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以及噬天那永不停歇的侵蚀之力。
而此刻,加速封印破裂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被苍玄大陆所有人视为希望,被当代圣主凌玄视为亲传弟子,甚至准备将圣主之位传给他的——墨尘。
“墨尘!你疯了!”
凌玄手持苍玄圣剑,剑尖直指不远处那个一身黑衣的身影,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愤怒。他的白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嘴角也挂着一丝殷红,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已经受了伤。
在凌玄身后,站着苍玄圣山的诸位长老,以及来自各大宗门的强者。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看着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少年,如今却被魔气缠绕,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墨尘缓缓转过身,他的半边脸颊已经被黑色的魔纹覆盖,原本清澈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疯狂。他看着凌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疯?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魔气,那魔气中,隐隐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之声。“凌玄师尊,你以为这十万年的封印,真的是为了保护苍玄大陆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胡说八道!”大长老怒喝一声,须发皆张,“初代圣主牺牲自己,封印噬天,拯救了整个苍玄大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被魔气蛊惑了心智,竟然敢污蔑初代圣主!”
“事实?”墨尘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初代圣主根本不是为了拯救苍玄大陆,他只是为了夺取噬天的力量!他将噬天封印在这里,不是为了消灭它,而是为了慢慢炼化它!”
“你血口喷人!”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初代圣主的功绩,光照千古,岂容你这般诋毁!”
“诋毁?”墨尘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那我问你们,十万年来,每一次封印松动,都需要献祭多少生灵?你们只知道按照祖制,挑选童男童女进行血祭,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血祭能够加固封印?”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因为,这封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血祭阵法!初代圣主以整个苍玄大陆的生灵为祭品,滋养着封印下的噬天,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破印而出,夺取噬天的魔躯,成为新的魔主!”
“一派胡言!”凌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苍玄圣剑发出一声嗡鸣,金色的圣光冲天而起,与周围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墨尘,我知道你因为你父母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但你不能因此就被魔气蛊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提到父母,墨尘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耿耿于怀?没错,我确实耿耿于怀!我父母当年,就是被你们选为了血祭的祭品!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为了苍玄大陆牺牲,是无上的荣耀!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初代圣主炼化噬天的养料!”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的魔焰射向旁边的一块石壁。石壁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一幅古老壁画。
壁画上,描绘着十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初代圣主手持圣剑,与噬天激战在一起。但与众人所知不同的是,壁画的最后,初代圣主并没有杀死噬天,而是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注入了噬天的体内,然后布下了这个封印。
“看到了吗?”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就是真相!初代圣主的神魂,一直都在噬天的体内,他在等待,等待噬天的力量足够强大,然后取而代之!而我们,所有生活在苍玄大陆的生灵,都只是他的祭品!”
众人看着那幅壁画,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从来不知道,在镇魔封印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凌玄的身体也微微一颤,他看着壁画,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作为当代圣主,他熟读苍玄圣山的所有典籍,却从来没有见过这幅壁画。
“不可能……这不可能……”凌玄喃喃自语,“如果初代圣主真的有这样的野心,那十万年来,历代圣主为什么没有发现?”
“因为这是初代圣主留下的最大秘密,只有每一代圣主在临死前,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下一代圣主。”墨尘冷笑道,“你的师尊,上一代圣主,在临死前没有告诉你这个秘密,对不对?因为他觉得,你太过于仁慈,根本无法完成初代圣主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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