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战赶回了府,就看到已然红透小脸的楚听云,已被五花大绑缚于床榻上。
“已经去请了涂大夫。”齐五如实道。
正说话,涂大夫就被人带着进了屋。
贺战让齐五出去,自己则与涂大夫留在屋里。
齐五在院中站了一会儿,便有下属上前来报,“人已经晕死过去了,还审吗?”
“把人看好了,别让他死了。等一会儿我请示大人的意思。咱们府外的那些眼睛呢?处理得如何了?”
“跑了一个,其他几个都处理了。虽然夜里我没看太清楚,但跑的那个人,体型像......像沈驸马身边的马车夫。”
齐五微微蹙眉。
“既然怀疑,那就去确认。”
那人点头称是,很快便退了下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涂大夫才从屋里出来,贺战的声音随之传出。
“送涂大夫回去。”
齐五让人送涂大夫,自己则仍旧守在门外。
贺战在里边稍待了一会儿,才缓步出来。
看到齐五站在檐下,脸色沉着,齐五便跪了一下,“齐五未能保护好楚姑娘,请大人责罚。”
贺战侧目看着跪下的齐五,“你是没保护好,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属下不敢!”
“五哥,既然你不想在定州跟着我,明日便起程回京,去姑祖母身边吧。”
“大人要赶属下走,属下没有怨言,但请大人等老王妃新派的人到了,属下再离开。大人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
面对这样的齐五,贺战说不出更难听的话。
他才十几岁,齐五就跟着他。
而且,齐五也是端王府护卫里武艺最高的,老王妃让齐五跟着他,就是保证他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直唤齐五为五哥,不只是齐五大他两岁,更因为他们也像兄弟一般。
“五哥,你到底想什么呢?以你的能耐,有人进了院子,不会发现不了。你非得等来人动手,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贺战看着齐五。
齐五低头不语。
“说话!”贺战喝道。
“她很危险,她只会给大人带来麻烦,她也配不上大人。”
“说的什么屁话。”
“大人可以不承认,但属下知道,大人喜欢她。但属下觉得,大人也就是觉得她新鲜,看多了京城的世家小姐,没一个像她这样......这样野的。
尝两口新鲜可以,但大人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大人已经为她做了所有可以做的,上一次,为了她,大人差点命都没了,她还不知好歹......”
隔着一扇门,没有睡着的楚听云隐约把齐五的话听了个大概。
齐五说得没错,她除了给贺战找麻烦,她没有什么能为贺战做的。
这一回......
她试着想坐起身来,但身上乏力,再加上腿上受了伤,就算能坐起来,她也无法下床走动。
离开长鲸岛回定州城,是个错误的决定。
没能亲手杀了白瑞,还给贺战和蒋安澜都惹了麻烦。
“她如今没死,当初大人向皇上和朝廷上报的事就是欺君。这件事,不只是关乎大人,还有三州总兵,还有端王府。
大人,长鲸岛那么多钱财,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参你与端王府,老王妃和王爷如今本是多事之秋,再添这件事......”
“闭嘴!这件事我自有定夺。”贺战打断了他的话。
齐五却并未闭嘴,“好,大人不让我说那些。我就说说抓到的人。这人进府行刺时,咱们府外还有人盯着。
其他人都收拾了,但跑了一个。跑的那个,应该是沈驸马的马车夫。大人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沈洪年?
贺战没想到这件事背后是沈洪年。
他的脑子突然有些眩晕,像是在一瞬间,有了一些本不该是他的记忆。
但那画面里闪过的人,又真真切切是自己与沈洪年。
贺战险些没有站住,齐五起身扶住了他,“大人,你没事吧?”
贺战扶了扶额角,微微站定。
脑子里的那些画面顷刻间消失,就像刚才根本没有过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大人,我让人叫涂大夫!”
“不必,我休息一会儿。”
这夜,贺战想了许多事。
天明时,消息已经传到了蒋安澜这里。
“公主知道这件事吗?”蒋安澜问来人。
“大人只让属下通知总兵大人。”
蒋安澜点点头,便让来人回去。
沈洪年已经动起来了,勾结鱼王岛的白瑞,无非两个原由。
其一,是接着从前方正信那帮人的勾当。
其二,也可能是想借白瑞的手,对定州下手。
是的,只能是定州。
因为他蒋安澜在定州。
沈洪年是重生之人,知道三州的海寇早晚会肃清,这是皇帝的决心。
沈洪年断不会反其道而行。
但却可以得用这些海盗,为自己建功立业,顺道再除掉自己,最后再灭了那些海寇。
如今贺战的人抓了白瑞,这种人很难审出什么来。
作为鱼王岛的匪首,审不出来,活着也就没什么用。
蒋安澜在军帐里来回踱步。
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来,既然活着没用,那死了或许就有用了。
“陈平!”
蒋安澜朝外面大叫道,陈平快步进来。
“你去一趟贺大人府上,告诉贺大人......”
蒋安澜在陈平耳朵边低语了几句,陈平便快速离开。
京城。
大年已近尾声,眼看着便是元宵节。
每年京城的元宵灯会都无比热闹,今年也不例外。
皇帝病了,这些日子朝臣皆不见。
原本就传端王府手里有先帝遗诏的事,在皇帝病了之后,传得更凶了。
再加上,成王之死,免不得让人联想到其他的故事。
皇后看着长平王从西北送来的书信,久久不语。
长平王的意思是,与端王府谋局,无异于与虎谋皮。
端王妃老谋深算,心里装的到底是大乾的天下,还是装的别的,这几十年了,无人看得真切。
按长平王的意思,姚家固然可恨,但端王府的威胁更大。
姚家到底是文臣,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但端王府不一样,端王府是能主宰谁坐那把椅子的。
“父亲,你还是小看了姚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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