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洪年这几天都没有回公主府。
乐瑶的脾气是越发大了,沈洪年如今也懒得哄。
整日住在衙门里,到底是让人看出了端倪。
高棋是费了些心思,想把夫人给哄回家去,但高夫人是铁了心的要和离。
所以最近高棋的心情也不太好。
散职之后,两人都在衙门里没有走。
高棋看见沈洪年,上前打了招呼。
“驸马爷也没有回家吗?”
自从上回高棋提醒了沈洪年之后,他们俩偶尔碰见会聊上几句。
“最近公事多,公主又在休养中,我便住在衙门里。”
三公主滑了胎,这件事高棋隐约听到点消息。
但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这事就说不清楚了。
当然,高棋也不敢问。
但是高棋又想安慰两句。
“驸马爷与三公主都还年轻,日后还会再有的。想当初我与夫人成婚三四年,也才有了孩子。所以驸马爷不必太过着急。”
沈洪年微微点头,便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反倒是问了一句,“我看高大人最近都闷闷不乐的,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高棋心里的苦,确实也难为外人道也。
但他觉着,他与沈洪年多少有点同病相怜。
“驸马爷有所不知,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沈洪年今日也无事,索性便道,“高大人若是不着急回去,咱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
二人算是一拍即合,便寻了个酒楼,点上了几碟小菜,边喝边聊。
高棋这个人,从前和定州府的这些官员并没有太多私下往来。
主要是从前那些官员都不太干净。高棋不想把自己也给弄脏了,所以有意保持距离。
另一方面,高棋这个人多少还是有点清高的。
但他对沈洪年的态度还是不一样。
沈洪年除了是驸马,沈洪年还是昨年的探花郎。
高棋是读过沈洪年的文章的,而且沈洪年是寒门出身,一举夺得了探花郎,在高棋看来,他们的起点是一样的,所以对这种人还是比较仰慕的。
不靠家世背景,只凭借一身的才华上公主,高棋是愿意和沈洪年走近的。
“不瞒驸马爷,我最近这日子过得有些凄惨。”
沈洪年夹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嚼着,“高大人可是与夫人吵架了?”
“若是吵架也就罢了。”高棋把杯中的酒一口饮下。
“我就搞不懂,我那夫人到底是被四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如今非要跟我和离。”
“和离?”
“是,之前我们是吵过几句。我也确实有说话不当的时候。
但我当时就已经给她认错了,可她非揪着不放,非要跟我和离。
从前她没跟四公主走近的时候,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高棋也不知道是喝了几杯酒,还是知道三公主与四公主不睦,故意在沈洪年面前这般说四公主。
“高大人这意思是说,四公主让夫人与你和离了?”
高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与夫人恩爱非常,一直感情都很好。最近我家夫人与四公主走得近,对我这个态度也大不如前了。”
沈洪年静静听着,高棋这个人也曾出现在他的梦里。
梦里的高棋没有什么作为,但高夫人很有经商的头脑,所以他对高夫人的印象更为深刻一些。
沈洪年心里明白,云琅为何与高棋的夫人走得近。
“高大人刚刚说,你们吵架的时候说错了话,高大人到底说了什么?”
高棋愣了一下,有些讪讪地开口,“我就是一时情急,说她是低贱的商户之女。这吵架嘛,谁能说话好听?她也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
沈洪年听到这里,其实也就明白了高夫人为什么要和离。
上位者是不会懂下位者的心情。
他在梦里和在现实里,都娶了公主。
身为下位者,他太清楚那种心态了。
他会介意自己寒门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怕被公主瞧不起。
显然高夫人所介意的,就是自己是商户之女。
在梦里,云琅从来没有因为他出身寒门而看不起他。
但乐瑶就不一样了。
那天乐瑶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可真真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梦里被乐瑶步步紧逼的怨恨,现实里,他又怨恨乐瑶抢夺他与云琅的姻缘。
那天乐瑶甩他的那几巴掌,戳在他肺管子上的话,他打心眼里不想再搭理这个女人。
陪着高棋吃了一顿酒。
沈洪年没有喝多少,但高棋却喝醉了。
帮着小厮一起把高棋送上了马车,沈洪年才钻进自己的马车里。
驾车的是个络腮胡子的男人。
“大人,京城那边来人了。”
络腮胡子在沈洪年坐进马车里时,说了一句。
“那就去会会!”
这个络腮胡子叫王莽,曾经是定州府里的一名差役。
此人身手了得,又极为熟悉定州府的情况,曾经也帮着那前任定州知府做过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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