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值守的哨兵应声而去，没片刻便折返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急乱：“长官，曹长不在营里！”
“让他回来速速见我！”
哨兵加急传出去，没半个时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着回廊传来，门被一把推开，狗子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军靴的鞋带松垮地垂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刚站稳便躬身道：“长官，属下来了！”
小西赘和没看他，手指在桌上的粮册上敲得“笃笃”响，忽然抬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上下审视了狗子一眼：“去了哪里？”
狗子忙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喘着气回话：“回长官，方才特高课那边来人传讯，说有一批走私入境的违禁物资要查，点名让属下牵头去摸排，属下刚赶去对接完事宜，一接到营里的传召，就立马赶回来了。”
小西赘和闻言，沉沉地点了点头，脸上没露半分多余神色，当即直入正题：“方才你堂哥陈先如来过了，说你去陈家登门闹事！”
狗子一听这话，当即梗着脖子就要辩解，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小西赘和猛地抬手一挥，厉声喝斥：“放肆！”
这一声怒喝震得狗子瞬间噤声，小西赘和眼神锐利如刀，字字铿锵，满是威严：“不管你们陈家内部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因何去寻事，都不准妨碍皇军办事，更不许耽误要事！明白？！”
“是，长官！属下记住了！”
“你的堂哥，十分可疑。”
狗子眼睛猛地一瞪，满是惊愕，嘴里下意识叨咕：“当真？陈会长看着那般斯文和气，属下竟半点没瞧出来！难不成，是他太会伪装了？”
小西赘和指着粮册道：“三次催粮，三次不足。理由？商户的，没钱；运输的，被劫。统统是借口！”他顿了顿，用生硬的语调强调：“他，陈先如，表面上，对皇军极为忠诚。心里？就怕是阳奉阴违！”
“而且，他杀了梁五！美其名曰是为了皇军，”小西赘和摇摇头，“狡猾至极，不过是拿皇军当傻子的借口。”
狗子挠挠头：“那……长官是让我盯着他？”
“五日后，押药去东郊。你，跟着他。”小西赘和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看他路上，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统统记下来，报告给我。”他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不许和他吵架。他让你走，你就走；他让你等，你就等。明白？”
“为啥啊？”狗子不服气，“他要是耍花样……”
“你真是笨蛋！”小西赘和皱眉，用拳头捶了下桌子，“你和他硬来，他不会露出马脚。你装听话，他才会放松警惕。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狗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哦……那要是他真敢动药品……”
小西赘和从抽屉里摸出哨子，扔给狗子：“这个，拿着。情况不对，吹响。巡逻队五分钟内便能赶到。”他盯着狗子，眼神陡然锐利：“记住，陈先如不能随便杀，他还有用。但是，他敢私藏药品，或者勾结异党……”
他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嘴角勾起冷笑：“到时候，你立功的机会，商会的位置……”
狗子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攥紧哨子：“长官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保证完成任务！”
狗子走后，小西赘和走到窗边，望着陈先如车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陈先如……你到底是哪边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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