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上下其手，我明明是在给斑治疗。”空蝉抬起头，转生眼在斑身上仔细扫视，确定所有的伤都已被抚平。
她理直气壮地回头瞪柱间：“他身上那么多年的旧伤，我好心给他治疗。”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为调戏？”她叉着腰直直站起来，比柱间矮大半个头，但气势半点不输。
她当众训斥起千手的族长：“男人又不值钱，我摸两下怎么了！”
“呜…”柱间被她这顿抢白呛得说不出话，莫名其妙就矮半头。
站在门口，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金毛犬。
“我没说治疗不对，可你也…”他耷拉着肩膀，委屈巴巴地望着空蝉：“别欺负斑啊，斑可是我的挚友啊！”
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闹得整间牢房都嗡嗡响。
斑静静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那些常年累月积在骨头里的酸痛，肌肉发僵的紧绷感，经脉里时不时窜出来的灼烧感。
居然真的像冰雪遇着暖阳般消散。
就连因过度使用写轮眼，常年酸胀的眼球，也恢复许久不曾有过的清凉舒适。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么轻松地呼吸是什么时候。
他实在懒得理这两个混蛋，索性消极应对。
半个字都不肯说，任凭两人在狭小的牢房里，吵得惊天动地。
直到柱间猛地跨步过来，胳膊搂住斑的肩膀，坐在他右边。
“哎？斑怎么不说话？”他的嗓门猛地拔高：“空蝉你是不是给斑下药？！”
“鬼扯！你才下药呢！”空蝉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挤过来，坐在斑左边。
她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是给他投喂豆皮寿司，帮他梳理沾灰的头发，再治好伤。”
她戳戳斑绷紧的背肌：“他全程都不肯跟我说话，开口就在骂我。”
“斑，你别生气啦。”空蝉又往斑身边凑，伸手抓过他的黑发，散漫地绕在指尖玩。
“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她轻声道歉：你看嘛，现在连柱间都担心你。
宇智波斑早已经放弃无谓的挣扎，写轮眼封印符咒牢牢压制，查克拉也被锁得严严实实。
手腕被千手特制的锁链反绑在身后，若是没有外人相助，仅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挣开这束缚。
千手族本来就最擅长，克制宇智波的瞳术忍者。
斑，你说话啊。 柱间急切凑过来，盯着他被符咒蒙住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斑的喉结滚动着，终于开口：我没事。
“空蝉，让斑签臣服书实在太过分！”柱间转过身，认真凝视着空蝉的眼睛。
他的眼中映着对未来的希冀：“不如改一改，我们和宇智波签同盟书。”
“臣服书和同盟书有什么区别？”空蝉歪着脑袋。
清澈的转生眼里透着纯粹的困惑，完全摸不透这里头的区别。
“臣服就是宇智波成为附庸，从此失去自主，只能听命行事。”柱见斑没有反抗的意思，才慢慢转向空蝉。
他耐心的解释道：“同盟就是平等的盟友，双方都保留自己的尊严和自主权，共同承担风险。
他的目光中带着理解与包容：你很喜欢斑和泉奈，希望他们作为伙伴加入。建立我们的村子，让忍者不再只为战争而生。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只有空蝉和斑能隐约听见：“再发展成城池，有朝一日我们能建立国家，最后把大陆都统一，再也没有战争。”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斑心中炸响，斑猛地抬头，建村？建国？统一？
如此宏大而叛逆的构想，他被俘的阶下囚，居然被允许聆听，甚至被邀请参与其中？
这颠覆他对忍者世界的认知！
赢家通吃，输家要么臣服，要么死，从来没有过别的选项。
“所以我们才不能折辱他们。”柱间看着茫然的空蝉，轻声说道：“附庸就意味着永远低人一等，意味着尊严被践踏，意志被抹杀。”
“宇智波向来把骄傲刻进骨头里…”他苦笑着：“这种屈辱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斑和泉奈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签臣服书。”
“行啊，同盟就同盟，改签同盟书好了！”空蝉想都没想就点头。
她皱着眉思索片刻：“我没打算折辱宇智波，这还是我头次上战场，签这种…同盟书？”
太好了，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 柱间温柔的望着她，宠溺地抚摸她的长发：不懂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看着空蝉终于略通人性的模样，感动得眼眶微红：“不用急于一时，有时步子迈得太急，反而会伤害到在乎的人。”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空蝉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分不清臣服和同盟的差别，也看不出扉间权谋背后的算计。
扉间那个卑鄙的家伙，分明就是在利用她。
用臣服书来试探宇智波的底线！
而空蝉偏偏成为，这场博弈里最完美的棋子。
她对宇智波没有积年的仇恨，也没有过往的恩怨。
偏偏有着能碾压斑的实力，还有这份毫无心机的直白。
“空蝉，你根本不应该来战场。”柱间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焐热微凉的手：“你不是千手也不是忍者，为什么要插手这种脏活？”
什么傻话， 空蝉困惑地皱起眉头：“本阵营的NPC，死掉一个我都心疼。”
完全没get到他话里的深意：不是说好建村基建吗？打赢才能有啊。
“擦擦手，你身上都有血迹。”她递给柱间热毛巾：“有扉间带着我，不会有事的。”
柱间怔住了，望着她澄澈的眼睛张张嘴。
他想说：“你根本不明白，这不是游戏。”
他想说：“输了真的会死亡，空蝉你到底明白吗？”
他更想说：“扉间不是在带你，他是在利用你征服宇智波。”
可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咽回去。
他首先是千手的族长，然后才是空蝉的亲友柱间。
他只是接过热毛巾：“唉…你总是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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