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后一天,专机降落在香港赤鱲角机场。
太平山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柔亮着,仿佛从未离开。
当肖镇抱着熟睡的亦禹踏进家门时,管家已经备好温热的夜宵——简单清淡的瑶柱粥,最适合长途跋涉后的肠胃。
“孩子们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估计下半夜要闹。”秦颂歌将亦歌小心交给保姆,自己疲惫地揉了揉后颈。
肖镇把儿子放进婴儿床,转身轻按妻子的肩膀:“你去泡个热水澡,我来看孩子。明天上午我要去总部开会,下午去宋岛基地。”
“这么快?”秦颂歌抬眼看他,眼中有关切,“月球项目很急吗?”
“原定明年三月的无人探测器发射要提前到一月。”肖镇压低声音,“美国和俄罗斯的探月计划都在加速,我们必须在春节前完成所有系统联调。这关乎后续载人登月的时间窗口。”
秦颂歌理解地点头。她伸手整理丈夫的衣领:“注意休息,别像上次那样三天只睡八小时。”
“这次不会。”肖镇握住她的手,微笑,“有你和孩子等我回家,我不敢拼命。”
深夜两点,果然如秦颂歌所料,亦禹先醒了。肖镇熟练地冲奶、喂奶、拍嗝,动作流畅如训练有素的护士。小家伙吃饱后睁着圆眼睛,在爸爸怀里咿咿呀呀。
“想听爸爸工作的事吗?”肖镇抱着儿子在婴儿房里踱步,“我们要去月亮上,在那里建基地,以后你和妹妹长大了,说不定可以去月亮过暑假……”
亦禹听不懂,但喜欢爸爸的声音,小手抓着肖镇的手指。
亦歌也在婴儿床里动了动。肖镇单手抱起女儿,一手一个娃,像捧着两个珍贵的宝物。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这一刻的宁静,将成为未来数日高强度工作的能量储备。
………………
次日上午九点,大禹国际投资集团总部128层。
为期三小时的全球高管会议压缩到九十分钟。肖镇以惊人的效率处理完三季度财报审议、年度预算调整、欧洲分部的重组方案。当几位副总裁试图展开讨论时,他直接切入核心:
“王总,你的成本优化方案我看了,但只削减了5%的非必要开支。我要的是15%,给你一周时间重做。”
“李总,新加坡项目的延迟原因不是疫情,是供应链管理混乱。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新的供应商评估体系。”
“赵总,东京研发中心的人工智能伦理报告写了三百页,但解决方案只有三页。商业伦理不是论文比赛,是行动指南。”
会议结束时,几位资深高管额头冒汗。新总裁的犀利精准,比传闻中更甚。
“最后,”肖镇在散会前起身,“接下来一周,我将常驻宋岛航天基地。所有需要我决策的事项,通过加密系统传送。
紧急事务可以直接连线,但请确保‘紧急’的定义是真实的——如果只是因为拖延导致的时间紧迫,我会质疑负责人的能力。”
他拎起公文包往外走,在门口停住:“对了,昨天重庆的百日宴,各位送的礼物心意领了。
但以后集团内部不必有此惯例,把心意转化为工作表现,就是给我和家人的最好礼物。”
电梯下行时,助理陈泽低声汇报:“总裁,宋岛那边已经准备好。按照您的要求,住宿安排在基地生活区普通工程师宿舍,不用特别准备。”
“我母亲那边呢?”
“文董说她知道您要去宋岛,只让我转告: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肖镇嘴角微扬。这就是母亲,从不拖泥带水,但关怀总在最细微处。
………
肖镇乘坐“探索号”游艇抵达宋岛基地——这座位于香港外海的离岛,面积八平方公里,形状如展开的翅膀。
游艇停泊到泊位后肖镇眯眼望去:巨大的火箭总装厂房如银白色巨兽卧伏;远处的发射架上,一枚高耸的“大禹大力神2号”重型运载火箭正在做最后测试。
“肖总,欢迎莅临宋岛基地。”基地主任林浩宇带领核心团队迎接。这位五十岁的航天老兵,脸上有常年海风刻下的纹路。
“林主任,直接去控制中心。”肖镇与众人握手,脚步不停,“我要看‘广寒一号’探测器的实时状态。”
控制中心是一座半地下建筑,墙壁上层层叠叠的显示屏流淌着数据流。
正中央的大屏显示着月球高清地图,几个光点标记着预选着陆区。
“目前探测器已完成所有地面测试,进入发射前最后检查阶段。”项目总师杨振宇指着模拟图像,“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增加了月壤原位分析模块和微型生物实验单元——虽然只是验证性载荷,但一旦成功,将是人类首次在月球表面进行生命科学实验。”
肖镇仔细查看技术参数:“辐射屏蔽做得如何?月球表面的辐射环境对精密仪器是严峻考验。”
“采用了三层复合屏蔽,最外层是我们与深圳研究院联合开发的新型纳米材料。”杨振宇调出材料测试数据,“模拟月面环境下连续工作三个月的辐射损伤率低于0.7%,完全符合设计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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