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苍时晏的这顿打,终究还是要挨的。
苍无涯其实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开始默默筹备聘礼。
而自回到苍家这些时日以来,他更未曾松懈。
一直私下清点、斟酌着家族宝库中的珍藏。
思量哪些堪配为聘、哪些能表诚意。
如今既过了苍序之、苍时晏的明面,又问过苍玄老祖首肯。
这祖孙二人便再无顾忌,正式大张旗鼓地准备起来。
一时间,聘礼之事在族内传得人尽皆知。
所有族人都知晓了,他们这位刚归家不久、年仅十九的少族长。
即将携着族长与其亲父前往西域凤家,郑重求娶那位他一直带在身边、同样天赋卓绝的小师弟。
由于十三年前叶栖夏之事,苍凤两家虽未在明面上彻底决裂。
但实际关系早已疏远冷淡,大不如前。
若此番苍无涯真能顺利与凤灼结为道侣,便意味着横亘于两族之间的旧隙将得以弥合。
甚至关系可能比十三年前更为紧密、牢不可破。
因此,苍家族人无不乐见其成,由衷期盼这段姻缘能圆满落定。
也期盼着两家能借此重修于好,共证此桩喜事。
唯独做过保证的苍时晏……
只是,如今眼见儿子即将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成就一段良缘。
身为父亲,即便真要为此挨上一顿打。
若能以此换来两个孩子一生美满,那又有什么不值得的?
“哈哈,苍伯父,您瞧瞧您这愁云惨淡的模样。”
苍家宝库内,凤灼正跟在苍序之身后慢慢走着。
他的身侧,赫然是在认真挑选聘礼的苍无涯。
凤灼一眼瞥见苍时晏那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开口宽慰道:“苍伯父且放宽心,我娘和外祖父最疼的就是我了。”
“到时候我多撒撒娇、说几句好话,这顿打说不定就免了呢。”
可他越是这样说,苍时晏心里反而越发笃定。
这顿打,自己是绝对逃不掉了。
当初叶栖夏还只是凤轻歌的至交好友,她就已经气得那般模样。
如今他们苍家,可是要“拐走”凤轻歌的宝贝儿子……
那得气成什么样子?
怕不是要直接掀了他们北域半边天?!
不过,要苍时晏应付凤轻歌,不过是苍无涯的玩笑话罢了。
他绝不会真的让祖父、甚至父亲替自己承担这一切。
灼灼是苍无涯放在心尖上的人,更是他此生非娶不可的命定之人。
无论前往凤家提亲时,要经历多少考验、多少刁难,那都是他理应承受的。
他的灼灼,值得这世间最郑重的对待。
也值得苍无涯亲自跨过所有难关,堂堂正正地将这份婚事求来。
反观凤家那边,却当真是一片震动。
凤灼既决定要随苍家提亲的队伍一同返回凤家,自是提前向母亲发去了一道传讯符篆。
凤轻歌不久前才接到凤灼传讯。
得知自己那牵挂三年,始终联系不上的宝贝儿子,如今一切安好。
只是前两年意外闯入界门,去往了一名为灵枢大陆的异界。
在那片陌生大陆上几经辗转。
最后通过玄冥秘境,顺利返回了玄穹大陆。
如今,则与苍无涯同行,前往苍家做客,顺道领略北域特有的风光景致。
谁曾想,这还不到一个月,凤轻歌便又接到凤灼传来的符篆。
原以为是儿子有什么趣事分享,亦或是修行上有了什么大进展。
谁知灵力注入,符篆中传来凤灼清亮中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
所说的内容,倒确实是一桩“大喜事”。
只是这“喜”,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着实太过意外。
一时间,凤轻歌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她并非要对凤灼的感情横加干涉。
只是心头蓦地涌上一种,“自家精心养护的漂亮凤鸟,竟就这样被别家的野山猪一声不响拱走了”的微妙滋味。
当真是既好笑又好气。
而且,又是苍家。
栖夏的经历,凤轻歌尚且还未忘呢。
她怔立半晌,最终只余一声轻叹,无奈摇了摇头。
转身便径直朝着祖地深处行去,欲寻正在其中静修的凤昭阳。
事出紧急,凤轻歌此刻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扰父亲清修。
她快步来到来紧闭石门外,以族中特定手法触动禁制。
继而,语气复杂地唤道:“父亲……”
几乎就在同时,石门微响。
凤昭阳亦从中步行而出,面上略带一丝了然,“轻歌,你也接到灼灼传讯了?”
凤灼行事向来周全。
既决定传讯,自然不会只通知凤轻歌一人,而遗漏了青阳子与凤昭阳。
甚至于,他还细心考虑到了远在太一神宗逍遥峰的师长同门。
虽尚未正式结为道侣。
但凤灼、苍无涯此等提亲纳彩、意结秦晋之好的大事。
身为师尊、师兄师姐者,自然也该前来一同见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