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
云照歌摆了摆手,那语气就像是让人把两袋垃圾扔出去。
鹰一和鹰六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拽着云敬德和柳眉,就要往门外拖去。
地上的血迹拖拽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伴随着两人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呻吟。
门被打开,外面的风雪呼啸着灌入正厅,卷起地上的血腥气,打着旋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慢着。”
就在两人的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时,云照歌突然开口了。
鹰一鹰六令行禁止,立刻停下了脚步。
云照歌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名贵的红木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有节奏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并非是因为不忍,而是在利弊权衡。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宣泄固然畅快,让她那个憋屈了十几年的原主灵魂得到了释放。
但理智回笼后,大脑立刻开始飞速运转。
这里是大夏皇都,是天子脚下。
若是当朝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夜之间惨死府中。
这无异于是在大夏皇帝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到时候,必然全城戒严,甚至引发两国邦交的震荡。
虽然君夜离不怕,她也不怕,但这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带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这次隐秘前来,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还没浮出水面的“大鱼”。
为了两个注定要完蛋的废物,打乱了全局的部署,不仅不划算,甚至可以说是……亏本买卖。
“啧。”
云照歌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要是真弄死了,后续的那些烂摊子还要我们来收拾,太麻烦了。”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注视着她的君夜离。
男人正拿着一件滚了银边的墨色大氅,起身走到她身后,轻柔地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隔绝了那一丝透进来的寒气。
“手怎么这么凉?”
君夜离眉头微皱,握着她的手不放。
比起这满屋子的血腥和两个大活人的死活,他更在乎她的手是不是暖和。
“要是觉得麻烦,那就一把火烧了这座府邸,让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君夜离的语气平淡不已,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寒意。
“大夏那边,我自会处理,不过是多杀几个人的事。”
只要她高兴,哪怕把这大夏的天捅个窟窿,他也会在下面替她撑着。
“那多浪费。”
云照歌反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死了就是一堆烂肉,”
“活着……却能成为最好用的棋子。”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两个烂泥一般的身影面前。
此刻的云敬德,脸上满是被自己抓挠出的血痕。
那身代表着权力的紫色官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排泄物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柳眉更是凄惨。
顶着一张瞬间衰老了几十岁的橘子皮脸,眼神呆滞,口水顺着那漏风的嘴角淌下来,完全就是个疯癫的老妇人。
“看,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云照歌的声音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面前,所谓的尊严、体面,甚至是人性,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是一张虽然肮脏,但是很好用的白纸。”
拓拔可心缩在贺亭州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脸好奇地问:“格式化……是什么意思?照歌,你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放过?”
云照歌侧过头,对着拓拔可心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看得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心啊,你要记住。”
“对付这种把权力和欲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杀了他们反而是种解脱。”
“让他们活着,活得像条狗一样,却还要不得不继续在这个名利场里挣扎,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而且,她需要云敬德活着。
只有他还占着这个丞相的位置,那些想要动大夏根基的人,才会继续利用他。
而一个已经被她掌控、如同废人的云敬德,将会成为她插入大夏朝堂最深处的一根毒刺。
“把人带到偏厅去。”
云照歌的眼神骤然转冷。
“做得干净点。”
“我要他们的四肢看起来是‘意外’摔断的。”
“另外……”
她从袖中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扔给了鹰一。
“一人一颗,给他们喂下去。”
鹰一稳稳接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
他和鹰六几人没有丝毫废话,拎起那两个还在抽搐的人,转身就进了偏厅。
没过多久。
偏厅里传来了几声极小的“咔嚓”声。
拓拔可心虽然平日里也大大咧咧,但这会儿听着那声音,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抓紧了贺亭州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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