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熹微。
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从东宫偏门驶出,直奔丞相府而去。
云晚晴并未摆侧妃的仪仗,甚至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大路。
回到相府时,府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云敬德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身子骨和精神头都大不如前。
云晚晴一路快步穿过回廊,来到了主院。
卧房内药味浓郁,混杂着淡淡的檀香。
云敬德正半躺在软榻上。
这段时间,他那曾经被强制剃光的脑袋上。已经稀稀拉拉地长出了一层寸许长的灰白短发。
如今的脑袋就像是被火燎过的杂草,参差不齐。
配上他还未消肿的眼袋和那一脸的阴郁,看着既滑稽又有些瘆人。
那条当初被摔断的腿依旧裹着厚厚的夹板,架在软枕上。
柳眉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玉碗。
拿着银勺小心翼翼地给云敬德喂着参汤。
“老爷,您慢着点。”
“这可是从长白山弄来的极品老参,最是补元气。”
“您的头发最近都长得快了些,想必是身子好转的征兆。”
云敬德黑着脸,勉强喝了一口。
正要说话,就见云晚晴红着眼睛闯了进来。
“爹爹!娘亲!”
云晚晴这一路强忍的眼泪,在见到两人时瞬间决堤。
“晚晴?”
柳眉手一抖,急忙放下参汤,心疼地迎上去。
“我的儿,怎么一大早便回府了?”
“瞧这眼睛肿的,谁给你委屈受了?”
云敬德也挣扎着直起上半身,眉头皱成了川字,目光凌厉地扫过来。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太子欺负你了?”
云晚晴扑进柳眉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断断续续地将昨日在客栈发生的一切。
以及李泓在东宫所说的那番绝情话语,和二人托盘托出。
当听到李泓竟然要强娶一个已为人妇的女人做太子妃时。
云敬德的脸色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
“混账东西!”
云敬德猛地拍了一下榻沿。
结果牵动了断腿,疼得他冷汗直流,却顾不上擦拭。
“太子他是疯了不成?”
“放着我堂堂丞相府不拉拢,要去娶一个来路不明的残花败柳?”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将云晚晴送进东宫。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凭借这个女儿飞黄腾达,让云家成为外戚之首。
他的如意算盘就是让自己女儿稳坐太子妃的位置。
以后成为大夏国的皇后,到时候自己就是国丈。
可现如今。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一个野女人。
不仅勾了太子的魂。
还要直接霸占那个只有他女儿才有资格坐的太子妃之位
这简直是在挖云敬德的心头肉!
断他云家的锦绣前程!
“爹爹,您一定要帮我!”
云晚晴哭着抓紧云敬德的手臂。
“那个贱人不仅长得狐媚,手段更是了得。”
“她甚至连面纱都没摘就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真让她进了东宫,以后哪里还有女儿的立足之地!”
柳眉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阴狠。
“老爷,此事非同小可。”
“那女人带着个小野种还能勾引太子,定然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说不准是哪里来的小娼妇。”
“若是让她得势,咱们晚晴在宫里的日子怕是生不如死。”
云敬德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眯起那一双充满算计的老眼,眼底闪烁着寒光。
太子妃的位置一定得是世家贵女。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当今皇上是不可能同意的。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
如今太子表面被禁足东宫。
即使已经光明正大出去了两次。
依旧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皇上还是舍不得重罚。
若是太子真的说服了皇上,娶了那女子为太子妃。
那么以后云家就真的再无出头之日。
“好一个小娼妇…”
云敬德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敢挡我女儿的路,断我云家的前程。”
“我不管她是何方神圣,她最后的归宿,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头看向妻女,语气森然。
“既然太子已经被迷了心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趁着她还没进宫,还没名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夫人,你拿我的牌子,去联系那个影子。”
云敬德做了一个斩切的手势。
“不论花多少银子,不论动用多少关系,立刻去查探那个女子的落脚处。”
“找到了之后,让他们直接杀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记住,那个小的也不能留,免得日后成为祸患。”
“是,妾身明白。”
柳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种处理绊脚石的事,她早已轻车熟路。
丞相府这边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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