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言的目光锐利如鹰,“他那种将角色灵魂彻底燃烧、将痛苦外化为实质的表演,足以封神。在《指环王:王者归来》注定以横扫千军之势垄断技术奖项和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的大背景下,表演奖,特别是男演员奖项,是我们唯一有希望、也必须集中全力突破的领域。
而且,”他语气带着战略家的务实,“将有限的、宝贵的公关资源,精准投放在两到三个最有把握的表演奖项上,其成功的概率和性价比,远高于分散火力去冲击那几乎注定成为《指环王》垫脚石的最佳影片。”
伊斯特伍德沉默了,他叼着雪茄,目光透过袅袅烟雾,落在窗外洛杉矶钢筋水泥的丛林上。会议室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缓缓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
他重新看向汪言,这个年轻得过分、心思却深沉如马里亚纳海沟的东方导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倚老卖老的老牛仔姿态,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发自内心的欣赏?
“小子,”伊斯特伍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宣读某种认可,“虽然我还是觉得你他妈的管得太宽,像个爱操心的老妈子……”
他嘴角咧开一个带着野性的笑容,“但是!在对付哈维·韦恩斯坦那条贪婪、肮脏、不择手段的鬣狗,以及算计那群难搞的奥斯卡评委老爷们这件事情上,你……”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最终重重地吐出一个词,“……真他妈是个鬼才!”
他拿起那根粗大的雪茄,对着汪言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老派江湖气的举杯动作,“行吧。只要你能把肖恩、蒂姆,还有马西娅他们,稳稳当当地送上柯达剧院的领奖台,让我这老头子也跟着沾沾光,在片场,”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种“地盘给你划好了”的豪爽,“你爱怎么‘监督’预算、‘把控’进度就怎么搞。我让布鲁斯配合你。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护崽的猛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的剪辑室,”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我最后的堡垒,神圣不可侵犯。你最好别带着你那套‘策略’踏进来指手画脚,否则……”
他另一只手在腰间虚按了一下,仿佛那里别着他标志性的柯尔特左轮,“我可能会用我珍藏的老伙计,礼貌地‘请’你出去。明白?”
汪言看着眼前这头既欣赏合作者能力又死死守护着自己最后领地的老狮子,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切而极淡的笑意,如同冰湖初融:“成交。”
同日傍晚,纽约,米拉麦克斯总部
哈维·韦恩斯坦庞大如肉山的身躯深陷在他那张特制的、能承受半吨重量的巨大老板椅里,昂贵的真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雪茄味、汗味和一种无形的权力压迫感。他那只肥短、汗津津的手里,正紧紧捏着一个微型录音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不是录音笔,而是点石成金的魔杖。
他刚刚听完埃迪·莫拉莱斯冒死偷录回来的“无价之宝”——汪言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在锚点影业会议室里为了《神秘河》的冲奥目标(汪言死磕最佳影片 vs 伊斯特伍德只认最佳导演)爆发惊天争吵的全过程录音!
尤其是汪言那句声嘶力竭的“最佳影片我冲定了!”,如同天籁之音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维爆发出震耳欲聋、如同蒸汽火车头鸣笛般的狂笑,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层层叠叠的褶子里都洋溢着狂喜和胜券在握的精光!
“汪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以为侥幸拿了个奥斯卡最佳导演就真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还想冲最佳影片?跟老子抢?!白日做梦!”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纯金雪茄盒、水晶烟灰缸和堆积如山的文件都跳了起来!“伊斯特伍德那个老顽固也是活该!两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蠢货!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他立刻粗暴地按下内部通话键,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凯伦!乔纳森!你们两个给我立刻!马上!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滚到我办公室来!NOW!FUCKING NOW!”
不到三分钟,公关部总监凯伦·史密斯和战略分析部主管乔纳森·布莱克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地冲进了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
“听着!都他妈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哈维·韦恩斯坦挥舞着手中那个小小的录音笔,如同挥舞着胜利的旗帜,唾沫星子在灯光下四处飞溅,
“汪言那个小杂种!被伊斯特伍德那个老倔驴逼到墙角,终于露出了他贪婪无知、狂妄自大的狐狸尾巴!他亲口说的!就在锚点影业的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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