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柳寒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吴羽凡的手臂环绕着她，坚实而温暖，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薄荷的清凉。
空调的冷风轻轻吹拂，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逐渐升腾的温度。
柳寒玉的背部紧贴着吴羽凡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隐秘的密码，只对她一人诉说。
“冷吗？”吴羽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柳寒玉轻轻摇头，发丝摩擦在枕头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微微转身，面对着他。
过道里昏暗的灯光，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柳寒玉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骨。
吴羽凡没有动，只是呼吸微微一滞，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缓缓下滑，像是在描绘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当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唇时，吴羽凡突然张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后松开。
“别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柳寒玉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向全身，心跳陡然加速。
她抽回手指，却在下一秒仰起头，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那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一触即离，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吴羽凡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寒寒？”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抖。
柳寒玉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凑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她能感觉到吴羽凡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我们已经成年了...”她小声说道，声音因为埋在他胸前而显得闷闷的。
吴羽凡的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
他突然松开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喝点水。”
柳寒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去哪？”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就像她舍不得他离开，或者说，像是在邀请他留下来做些什么。
吴羽凡的动作顿住了。
月光下，柳寒玉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在黑暗中扩大。
他俯身，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我想听你亲口说。”柳寒玉固执地抿着唇，心跳如擂鼓。
吴羽凡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寒寒，你这是邀请我呢？还是邀请我呢？”
不等她回答，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轻触，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柳寒玉被推倒在床上，他的重量让她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他的唇温暖而柔软，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辗转厮磨间，柳寒玉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融化。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柳寒玉的呼吸急促而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吴羽凡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笑意。“宝贝，你点的火，可是很难灭的。”
柳寒玉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体相贴处传来的异样触感。
要不是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一定能看到她涨红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我，我愿意的。”她小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吴羽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撑起上半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她的眼睛。“你确定？”
柳寒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吴羽凡的身体僵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能感受到柳寒玉是真心爱着自己，也愿意把自己交给自己，可……
“寒寒...”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少女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他猛地撑起身子，扯过被子将她隔绝在外，只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
“不行。”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翻身侧躺在被子上面，不去看柳寒玉，“至少不该是今天。”
柳寒玉困惑地眨着眼睛，被裹在被子里的手指想探出来，去揪住他的睡衣。
“为什么？”她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明明你都...”
“正因为如此。”吴羽凡苦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他轻吻她泛红的指尖，十指相扣按在他的胸前。
“我的小姑娘值得铺满玫瑰的婚床，值得我郑重地许下一生。”
“可是...”她挣脱掉紧扣的双手，还从后面抱紧这个男人，“万一明天世界末日呢？”
吴羽凡回过身来，轻笑出声，他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那我会在末日来临前，先带你去民政局抢最后两个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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