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令一月,调走魏东?”
蜀州,庆王宫内,解珲慵懒地躺在王座之上,嘴里重复着萧辉提的结盟条件。
解宝心怀忐忑地站在下首,既希望父王能向齐皇展示诚意,又为齐皇的条件感到愤怒。
沉吟片刻,解珲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解宝:
“世子,你觉得孤该怎么选,是去给齐皇当一个月的手下,还是冒着蜀国覆灭的危险进攻魏国?”
“儿臣不知。”
感受着解珲心里暗藏的怒火,解宝低头不做回答。
解珲微微摇头,笑道:“既然你也不知,那就问天吧。”
“问天?”
解宝茫然抬头,随即醒悟过来,道:“父王可要我去请巫师来做法?”
解珲:“何必那么麻烦?”
说着,他怀中取一块铜板,扔给解宝:
“你来扔它,正面选前者,背面选后者。”
解宝愣住,如此重要的事父王竟用这般儿戏的方法来做决定?
他果然已经老了,不再适合领导庆国。
父王怎么会有铜板在身,难道这段时间他开始沉迷卜算之道。
……
各种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却不妨碍解宝将铜板高高抛起,静静等待它落下。
“是正面,还是背面?”
解珲猛地起身,目光直视前方,随口朝解宝问道。
解宝定睛一看,有些不安地回道:“父王,是正面。”
解珲闻言一愣,哈哈大笑道:
“果然时来天地皆同力,看来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想让这乱世早点结束。”
“让你十三妹准备一下,随孤一起去徐州。”
“十三妹?”
解宝茫然出声,有些想不通这事与他那乖巧可爱的妹妹有何关系。
“没错,就是她。”
解珲似乎听到了解宝的心声,解释道:
“一月之期不长,孤并非做不到。只是若孤用全力,有命丧战场的风险。若保留实力,则可能不被齐皇认可。”
“届时不仅白忙活了一场,还惹怒了魏王。”
“因此孤决定了,与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局,倒不如选择魏王,助他早夺天下。”
“你十三妹便是条件,若她成为了魏王的女人,我解家又何必再走魏王妃的关系。”
解宝愣住,他没想到自家父王竟做出这样的决断。
旋即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不由好奇道:
“父王,若是背面,您又当如何?”
解珲嘴角一勾:“自然是将王位让给你,由你自己来想办法。”
解宝当场愣住,他哪有这本事将魏东调离尧关。
解珲神色一正,肃然道:“这下知道庆国想成为最后的赢家有多难了吧?”
“别说其他人,就连魏王麾下一大将魏东,我们想要动他都困难重重,更何况是比这难百倍千倍的事呢?”
解宝默然,之前想四足鼎立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当天,简单准备过后,解珲带着女儿上路,目标魏王。
另一边,罗飞离开罗栋房间后不久,便迎面撞上韩栎。
“陛下,你怎么在这?”
他面露惊恐,嘴唇发白,就像是初次干坏事被人发现一般。
“魏国大军压境,朕回来不是应有之意吗?倒是贤侄你,为何面色苍白,莫不是生病了?”
韩栎笑盈盈地看着罗飞,一脸长辈关心晚辈的模样。
罗飞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咳嗽两声后顺势道:“末将的身体确有不适,不过很快就能好,多谢陛下关心。”
韩栎颔首:“朕打算秘密藏在暗中,你带朕去见汝父,莫要向旁人透露朕的存在。”
“诺。”
罗飞忙回道,而后面色如常地带韩栎去见罗栋。
咚咚!
敲门声响起,罗栋正欲询问来人是谁,罗飞就已推开大门。
“逆子,你还回来干什么?”
罗栋一见到罗飞,怒火瞬间上涌,大吼道。
罗飞暗道不好,在罗栋说更多的话之前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韩栎。
“罗将军,贤侄做了什么,竟让你火气这么大?”
韩栎玩味地笑道,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罗栋心中一突,双膝跪地,泣声道:
“末将有罪,末将管教不严,吾儿起了异心,还请陛下责罚。”
韩栎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叹道:
“时局如此,若非朕无能,贤侄也不会产生别的想法。罗兄,你何罪之有?”
罗栋大为感动,眼泪止不住地流:“陛下言重了。”
韩栎接着道:“大战在即,贤侄已知朕回来了。为免情报外泄,使魏王有了准备,朕欲关其禁闭,待战后再放其离去。”
罗栋再拜:“陛下厚恩,末将唯死以报。”
“罗将军言重了,你我君臣一心,朕又岂会让你难做。”
“只是今后战场之上分属敌我,若令郎被我军将领斩杀,望你不要生出怨怼之心。”
韩栎正色开口,先说丑话。
罗栋颔首附和:“这是逆子的选择,今后末将只会当没他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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