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老鬼笑了,“守心人的摇篮曲不仅能安抚归墟,还能唤醒母巢。你以为石人是在守护归墟之源?他们是在给母巢当养料!几千年了,根须早就和归墟之源缠在一起,现在只要再加把劲……”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让母巢彻底吞噬归墟之源,让混沌体的力量取代归墟,成为新的时间主宰!
“你疯了!”安槐调动归墟的力量,银镯却“咔嚓”一声裂开道缝,“没有归墟,时间线会崩溃的!”
“崩溃才好呢。”老鬼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颗跳动的肉瘤,上面缠着金色的线——是沈青山混沌体的核心碎片!“新的世界里,只有蚀沌和混沌体,多干净。”
他把肉瘤扔进黑水池里。肉瘤刚碰到潭水,就炸开成无数黑色的小点,像墨水似的扩散开来。水潭里的泡泡冒得更凶了,钟乳石开始往下掉,石人们的歌声变成了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石头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根须。
“吼!”
一只蚀沌突然扑向陈墨,翅膀带起的风里都是腥臭味。陈墨早有准备,消防斧横着劈过去,这次居然砍破了蚀沌的翅膀——归墟之源的力量在紊乱,连带着蚀沌的鳞片都变软了。
“趁现在!”林墨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老鬼扔过去,“先搞定这叛徒!”
老鬼却不躲,蚀沌突然转身,用身体挡住了碎石,黑色的血液溅了老鬼一身,他居然笑了,像喝了好酒似的咂咂嘴:“多乖的孩子。”
安槐趁机跑到水潭边,银镯虽然裂了,归墟的力量还在。她伸出手,想把肉瘤的碎片从潭水里捞出来,可手指刚碰到水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下去!
“安槐!”
她掉进了黑水里,却没被淹死。潭水像粘稠的糖浆,裹着她往深处沉。周围都是金色的纹路,像归墟的血管,里面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是母巢的汁液!它们正在融合!
“抓住我的手!”
竹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只银色的手从金色纹路里伸出来。安槐赶紧抓住,熟悉的温暖顺着手臂传来,银镯上的裂缝居然开始愈合。
“你怎么进来的?”
“归墟之源就是我的一部分。”竹安的声音就在眼前,安槐抬头,看到了他模糊的身影,守痕人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老鬼骗了我们,石人不是在当养料,他们是在压制母巢的意识核心——就在潭底。”
安槐往下一看,黑水里果然有个巨大的阴影,像团蜷缩的蛇,上面布满了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歌声……”
“是石人在给我们传递信息。”守痕人的声音很轻,“摇篮曲的后半段,是净化母巢的咒语。”
安槐突然想起老鬼哼的调子,确实少了一段。她刚想开口问咒语是什么,潭水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母巢的意识核心朝他们扑了过来,无数只眼睛里流出黑色的眼泪,落在金色纹路上,纹路立刻开始融化。
“没时间了!”竹安把一股力量推给安槐,“用守护者的血,跟着我念!”
他开始念咒语,不是歌词,是一连串古老的音节,像槐树开花的声音。安槐跟着念,同时咬破舌尖,把血喷在金色纹路上。血液碰到融化的纹路,居然重新凝聚起来,像长出新的血肉。
岸上的林墨和陈墨快撑不住了。蚀沌越来越多,石人身上的根须都爬了下来,像黑色的绳子,把他们往水潭里拖。老鬼站在潭边,手里拿着个青铜铃铛,摇一下,蚀沌就疯一层,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滴出来。
“快了……就快了……”老鬼盯着水潭,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归墟之源马上就是母巢的了,沈青山,你看到了吗?我比你强!”
他话音刚落,水潭突然炸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直冲洞顶,把整个溶洞照得像白天。安槐的身影从光芒里飞了出来,落在石人中间,银镯已经完全愈合,上面的纹路变成了纯白色,像用槐花汁画的。
“咒语起效了!”安槐大喊,石人们身上的根须开始冒烟,纷纷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头,“林墨,砸青铜铃铛!”
林墨眼睛一亮,瞅准老鬼手里的铃铛,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就扔了过去。铲子正好砸在铃铛上,“铛”的一声,铃铛裂开道缝。蚀沌们突然停下动作,脑袋直愣愣地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
“不!”老鬼想去捡铃铛,陈墨已经扑了过来,消防斧劈在他胳膊上,“噗嗤”一声,居然砍进去半寸——他不是蚀沌,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老鬼疼得嗷嗷叫,转身就往溶洞深处跑。陈墨想追,却被安槐拦住了:“别追!母巢的核心还没净化完!”
水潭里的光芒渐渐平息,黑水变得清澈,能看到潭底有颗拳头大的珠子,一半金色一半黑色,正缓缓旋转。那是归墟和母巢融合后的核心!
“这才是真正的归墟之源。”竹安的声音在安槐意识里响起,带着点疲惫,“混沌体的碎片被净化了,母巢的意识也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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