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身盘踞的漆黑煞纹,在蓝火灼烧下“滋滋”作响,飞快褪成浅粉色。
“是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四周岩壁上,层层回荡。
“这口木棺被树根源气息包裹,唯独念婉的净脉气,刚好能克制它!”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影劫虚影,猛地从木棺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小小的手掌里,高高举着一个古朴的黑陶瓮。
瓮中盛满黑漆漆的棺尘,都是它从棺底煞纹深处一点点刮下来的邪秽。
“柳家的小崽子!”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阴狠的嘲讽。
“你真以为一片破花瓣,就能护住这枚核心之茧?”
小影对着陶瓮口,猛地吹出一口浓郁黑风。
瓮里的黑棺尘瞬间躁动起来,腾空而起,疯狂朝着本源光团钻去。
“这黑陶瓮,是用影根树的棺髓铸就的!”
“专门克制天下所有本命棺!”
“等我把这些煞尘撒满墨纹周身!”
“这口护脉木棺,当场就会变成噬人煞棺!”
竹安神色未变,抬手就往黑陶瓮的表面,甩出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
金灿灿的火焰顺着瓮壁飞速攀爬蔓延。
四散飞舞的黑棺尘遇火即融,“滋滋”收缩,凝成一颗小小的黑球。
“八家合魂灰,专破你的蚀棺瓮!”
他紧接着抬手,往瓮中撒入一缕念婉的纯净影粉。
细碎的粉末落在黑尘表面,瞬间凝成一个通透的“净”字。
硬生生把所有邪秽黑风,死死锁在瓮底,再也无法外泄。
“世间至纯的净脉气,才是这树根源煞气相生相克的真正克星!”
恼羞成怒的小影,蓄力朝着木棺方向狠狠扑杀过来。
可刚靠近白玉台范围,就被台上笼罩的金色光幕狠狠弹飞出去。
漫天浮动的光点,在虚影外围交织成一个偌大的“开”字。
字身延伸出无数银色细线,死死缠住挣扎的黑影,拼命往后拖拽。
“不可能!”
黑影在金光里疯狂扭曲挣扎,像一尾被鱼钩死死钓住的鱼。
“这是地脉专属的开棺光!”
“太爷爷当年,怎么会在白玉台藏着这种后手!”
竹安抓住时机,抬手往漫天金光里,撒了一把生花打磨的金粉。
炸开的璀璨金光,瞬间将整道黑影包裹成一枚密实的光茧。
逼着它原路退回木棺之中。
可这影劫虚影极其顽固,只要金光稍稍减弱,就会立刻探出头来。
难缠的模样,像极了怎么都打不死的蟑螂。
下一秒,白玉台缝隙里,钻出无数纤细的生花根须。
须尖凝着耀眼金纹,死死缠住黑影,往生花心脉深处拉扯。
“生花在吞它的煞气!”
念婉温热的小手,轻轻拍在竹安的手背上。
她掌心与生俱来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光芒直逼木棺本体。
“就让这道邪影,变成地脉开棺光的养料!”
被死死束缚的黑影,忽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
它非但不惧,反而主动朝着生花根须深处钻去。
甚至在洁白的须体内部,硬生生滋生出大片漆黑煞纹。
黑纹顺着根须,疯狂往中心的本源光团缠绕包裹。
“正好!”
“我早就想尝尝,这至高开棺气的滋味有多甜!”
话音落下,那枚悬浮半空的金墨之茧,表面骤然裂开一道细纹。
细微的“咔”声清脆刺耳。
裂缝之中,飞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噬棺虫。
小虫成群结队,疯狂爬向棺内残存的残破符纸。
一口口啃噬着至关重要的棺纹,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这些是噬棺虫!专啃本命棺的核心纹路!”
“等它们彻底钻进棺芯!这口棺,就得听我的号令开启!”
整片沉寂的地脉,骤然响起闷雷般的轰鸣。
木棺内所有残破符纸,齐齐向内收缩合拢。
符纸表面渗出细密金粉,纷纷扬扬洒落,盖满整片虫群。
嚣张肆虐的噬棺虫,碰到金粉的瞬间,滋滋冒烟,尽数化为飞灰。
消融的模样,就像冰雪遭遇烈日,瞬间消散无踪。
“符纸在自主护棺!”
竹安立刻扬手,往棺身周遭撒出大把八家合魂灰。
灰白的粉末在棺外凌空凝结,铸成一个厚重的“护”字结界。
把所有漏网的残余虫影,尽数拦在棺外,不得靠近分毫。
“八家合魂光,天生克制这些阴邪小虫!”
绝境之下,影劫小影彻底疯魔。
它纵身钻进满地虫尸之中,借着尸身残留的煞气,抽出无数黑丝。
黑丝飞速攀爬,尽数缠上半空的金墨之茧,死死钻进裂缝之中。
“我亲自去啃棺缝!”
小影的声音里,带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狠戾。
“只要我啃断这道茧身裂缝!”
“你们两人的本命棺、本命脉,从此都归我掌控!”
就在此刻,竹安的影根传来一阵极致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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