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波纹弧度,是你我二人守护地脉的本命雾气浇筑而成的。”
“一旦让它彻底沾染锁源林的阴煞气息。”
“就连我们赖以依存的本源光团,都会被紫雾彻底裹成密闭的煞茧。”
话音未落,整片锁源上空突然掀起滔天雾浪。
厚重浓郁的紫色雾气,被翻滚的浪头高高托起。
直直朝着两人身后悬浮的本源光团,缓慢又强势地飘去。
雾浪中央的黑石高台,紧跟着狠狠撞向本源光团。
台面上遍布的赤色纹路,和光团里纯净的银色纹路剧烈相撞。
瞬间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火花。
那声响,像极了烧红的滚烫铁器,骤然浸入冷水之中。
竹安反应极快,抬手取出一片生花花瓣,径直贴向袭来的紫雾。
洁白的花瓣一接触到紫雾,瞬间燃起幽幽蓝色火焰。
黑雾边缘盘踞的黑色煞纹,在蓝火灼烧下滋滋作响。
一点点褪去漆黑,变成了干净的淡粉色。
“我懂了!”
竹安的声音撞在四周岩壁上,层层回荡。
“这是被锁源禁锢压制的净脉清气!”
“念婉身上的净脉气,刚好是这片煞雾的天生克星!”
就在局势稍稍稳住的瞬间,一道小巧的黑影猛地从紫雾里窜出。
是影劫凝出的小小虚影。
它小小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古朴的黑色陶瓮。
瓮中满满盛放着细碎的黑色雾尘,全是从紫雾的煞纹里刮落的阴煞浊气。
“柳家的小崽子,你别得意!”
小影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满是疯狂的嘲弄。
“你真以为一片破花瓣,就能护住你那枚宝贝木牌?”
它微微仰头,对着黑陶瓮口吹了一口阴冷黑风。
瓮中沉寂的黑雾尘瞬间躁动起来,疯狂朝外窜涌。
“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雾髓锻造而成的至宝!”
“专门克制世间一切本命雾气!”
“等我把这些煞尘撒在本源光晕上!”
“整片纯净紫雾,都会彻底变质,变成无药可解的灭世煞雾!”
竹安面色冷峻,抬手一挥,撒出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
金灿灿的火焰顺着陶瓮边缘飞速攀爬蔓延。
瓮里躁动的黑雾尘瞬间被压制,滋滋收缩成一颗紧实的黑球。
“合魂灰,刚好能破你这蚀雾邪瓮!”
他紧接着指尖一弹,撒出一把念婉专属的影根粉末。
洁白细腻的粉末落在黑尘表面,瞬间凝结出一个规整的“净”字。
稳稳将所有阴冷黑风,彻底锁死在瓮底,半点不得外泄。
“天地净脉气,本就是锁源阴煞的最大克星!”
落败的小影不死心,嘶吼着朝着紫雾方向猛扑过来。
却被白玉高台笼罩的金色屏障,狠狠弹飞出去。
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点,快速排布组合。
在小影周身织出一个清晰的“入”字符文。
符文延伸出的银色细线,死死缠困住躁动的黑影,用力往后拖拽。
“不可能!”
小影在符文金光里疯狂扭动挣扎,像一尾被钓上岸的疯鱼。
满脸的难以置信,满是惶恐与不甘。
“这是地脉专属的入雾灵光!”
“太爷爷当年,怎么会在白玉台里藏着这种克制我的东西!”
竹安没有给它丝毫喘息反扑的机会。
抬手将一把生花金粉撒向空中。
漫天金粉轰然炸开,浓郁的金光瞬间将小影裹成一颗光茧。
金光强势逼迫着它,一点点朝着紫雾深处倒退钻去。
可这黑影执念极深,韧性极强。
每当金光稍稍减弱、力道松动的瞬间。
它就会立刻探出头来,阴魂不散。
像一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蟑螂,顽固又难缠。
就在这时,白玉台裂缝之中,忽然钻出无数纤细的生花根须。
根须尖端带着明亮的金色纹路,精准缠上挣扎的黑影。
一点点将它往生花花心的位置强行拉扯。
“生花要吞掉它的煞气!”
念婉小小的手掌,紧紧拍着竹安的手背,语气清亮又笃定。
她掌心浮现的薄薄金色花印,骤然亮起耀眼光芒,映彻整片紫雾。
“让这团邪影,化作入雾灵光的养料!”
被根须缠绕的小影,不仅不惧,反而发出一阵尖锐癫狂的笑声。
它不顾金光灼烧,拼命往柔软的根须深处钻涌。
甚至硬生生在纯净的根须内部,滋生出无数漆黑煞纹。
顺着根须脉络,疯狂朝着中心的本源光团缠绕包裹。
“正好!”
“我早就想尝尝这入雾灵气的滋味,清甜又滋补!”
就在同一时刻,那枚饱受震荡的念安木牌。
边缘突然传来清脆的咔声,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
缝隙之中,骤然飞出密密麻麻的微小细虫。
虫子飞速四散,尽数朝着紫雾里那些褪色的襁褓爬去。
细小的虫口啃噬着襁褓上的雾纹,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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