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后方的晒药场,紧跟着狠狠撞向悬浮的光团。
场上密布的绿色纹路,和光团里纯净的银色纹路狠狠相撞。
炸开密密麻麻的细碎火花,声响阵阵,如同烧红的铁骤然遇水。
竹安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指尖捻起一片新鲜的生花瓣。
抬手一扬,稳稳贴在柴门门面之上。
洁白的花瓣刚一接触木门,瞬间燃起幽冷的蓝色火焰。
木门边缘附着的黑色煞纹,在蓝火灼烧下滋滋作响。
一点点褪去墨色,化成轻柔的粉色纹路。
“是净脉气!”
竹安的声音撞在四周岩壁上,激起层层回荡。
“这片院源裹着的净脉气,刚好是这煞圃的天生克星!”
就在这时,一道小巧的黑影骤然从柴门后方钻了出来。
是影劫那道难缠的小虚影。
它双手高高举着一只古朴的黑陶瓮,瓮口敞开。
里面装着满满一瓮漆黑的药汁,浓稠黏腻。
都是它刚刚从晒药场的煞纹缝隙里,一点点刮取搜集而来的。
“柳家的小崽子!”
小虚影尖着嗓子,语气满是阴狠的嘲讽。
“你真以为一片破花瓣,就能护住那颗核心药丸?”
它对着黑陶瓮口,轻轻吹了一口浑浊的黑风。
瓮里漆黑的药汁瞬间躁动起来,疯狂朝外窜涌。
直直朝着半空的本源光团钻去。
“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圃髓浇筑而成!”
“专门克制天下所有本命圃!”
“等我把这些蚀圃药汁泼满整片药草田!”
“好好的灵圃,当场就会彻底沦为至煞凶圃!”
竹安眼神冷冽,丝毫不慌。
抬手一挥,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径直甩向黑陶瓮。
金色明火顺着瓮壁快速攀爬蔓延,瞬间裹满整只陶瓮。
瓮里躁动的黑药汁被明火压制,滋滋收缩聚拢。
短短片刻,就凝成一颗漆黑的小圆球,再无半分肆虐之力。
“八家合魂灰,专破你的蚀圃瓮!”
他指尖一捻,又撒出一把念婉专属的影根细粉。
粉末落在黑色药球表面,瞬间凝结出一个端正的“净”字。
稳稳将所有黑风、浊气、煞气,全部锁死在瓮底。
“你别忘了,净脉气,才是这片院源真正的主宰克星!”
吃了大亏的小虚影彻底恼羞成怒。
不顾一切,张牙舞爪朝着药圃的方向猛扑过来。
可刚靠近青石板台,就被台面升腾的金色光幕狠狠弹飞。
漫天细碎的金光光点,在虚影外围迅速交织。
当场凝成一个苍劲的“进”字。
字身延伸出无数银线,死死缠住挣扎的虚影,拼命往后拖拽。
“不可能!”
虚影在金光里疯狂扭动,像一尾被鱼钩死死钓住的鱼,惊慌又暴怒。
“这是地脉专属的进圃光!”
“太爷爷当年,怎么会在这石台上藏着这种后手!”
竹安趁势追击,抬手往金色光幕里撒了一把生花金粉。
簌簌落下的金粉骤然炸开,浓郁的金光瞬间将整道虚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
金茧收缩,逼着虚影只能往柴门内部退缩。
可这虚影生命力极强,金光稍稍减弱,它就立刻探出头来。
反反复复,阴魂不散,像一只怎么都打不死的蟑螂。
就在这时,石台裂缝深处,钻出无数纤细的生花根须。
须尖带着熠熠金纹,精准缠住逃窜的虚影。
一点点往生花花心的位置拖拽收拢。
“生花要吞掉它的煞气!”
念婉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满眼清亮的笃定。
她掌心与生俱来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耀眼金光,直直映在柴门之上。
“就让这道邪影,变成地脉进圃光的养料!”
被困的虚影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
它索性不再挣扎,主动往生花根须深处钻去。
甚至在纯净的根须内部,硬生生滋生出无数黑色煞纹。
顺着根须脉络,疯狂朝着花心中央的本源光团缠绕而去。
“正好!”
“我早就想尝尝这进圃灵气的滋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悬浮的黑色药丸表面,突然传来清脆的咔声。
一道细密的裂痕,顺着药丸表层蔓延开来。
无数细小到极致的噬圃虫,从裂痕里蜂拥飞出。
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径直落在晒药场的霉变药书上。
小虫张口啃噬书页上的圃纹,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这些是噬圃虫!”虚影疯狂大笑,满是疯狂。
“专门啃食药圃所有灵纹脉络!”
“等它们啃穿整片圃纹!”
“这院源圃的所有规则,就全都归我掌控!”
嗡——
整片地底地脉,骤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巨响。
晒药场上所有霉变的旧药书,同时自主收缩合拢。
书页表层渗出层层细腻的金粉,簌簌落在成群的噬圃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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