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味道的“绝对零度”
星空中的漩涡不断扩大,散发出比零味维度更彻底的“无”。
不是空白,是连“空白”都不存在的寂灭,像宇宙诞生前的混沌,却比混沌更冰冷,能冻结一切味道的分子运动。
“绝对零度。”妮特丽的声音发颤,手里的古籍变得冰冷刺骨,“味源之主在制造味道的‘绝对零度’,让所有味道的振动频率归零,彻底消失。”
苏木哲的冲突铲上,糖晶人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铲刃的温度骤降,贴在皮肤上像冰,连最核心的甜味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在抹去‘存在过的痕迹’。”他用力攥紧铲柄,指节发白,“比变成酱缸里的老酱更狠,是让你连‘被腌渍’的资格都没有。”
陈主厨的青铜锅铲,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锅铲接触过的食材,瞬间失去所有水分,变成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连“过期”的味道都没留下。
“厨房最怕的不是火大烧糊,是冰窖一样的冷。”他呵出一口白气,白气没等散开就冻结成冰晶,“再鲜的活鱼,冻成冰坨子,也跟石头没区别。”
杨明远的和解饼模具,木纹里的温度低到能粘住手指,模具上的和解符号被白霜覆盖,笔画逐渐模糊,像是被大雪掩埋的脚印。
“我奶奶说,冬天和面得用温水,不然酵母醒不了。”他用体温焐着模具,白霜却越结越厚,“这寂灭比数九寒天还冷,连‘活着’的念想都能冻住。”
血颅的骨刃,暗红色的光纹彻底熄灭,骨刃变得像万年寒冰一样脆,他试图用骨刃敲击舱壁,骨刃竟崩裂出细小的碎片,碎片落地,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铁血人的骨甲能抗腐坏,却抗不住‘寂灭’。”他看着碎片消失的地方,复眼里的红光越来越暗,“就像再烈的火,遇到能冻结一切的冷,也只能熄灭。”
星舰周围的文明,刚从老酱缸里挣脱,就被寂灭的寒气冻结。
糖晶人的金色身体变成冰雕,表面覆盖着白霜;铁血人的骨甲失去光泽,像被冰封在冻土下的化石;旋律族的透明身体,在空中凝固成音符形状的冰晶,再也发不出声音。
“它把我们当棋子。”妮特丽突然明白过来,古籍的封面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棋局图案,暗星、熵之主、老酱缸守缸人,都在棋局的格子里,“之前的维度冲突,都是它的‘试子’,现在要亲自下场,把所有棋子都扫出棋盘。”
第二节:寂灭中的“记忆冰雕”
星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向漩涡,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冷,成员们的呼吸都带着冰碴。
舷窗外,浮现出无数“冰雕”——是各个文明的记忆片段,被冻结在半空中,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一个冰雕里,糖晶人的孩子第一次尝到甜味,脸上的笑容被冻住,金色的眼泪凝固在眼角;
一个冰雕里,铁血人的部落围着篝火分享共生花,火焰的跳动被定格,烤肉的香气冻结在空气中;
一个冰雕里,地球人的母亲教孩子和面,面粉扬起的瞬间被冻成白色的雾,母亲的手停在半空,带着温柔的弧度。
“它在展示‘被冻结的美好’。”妮特丽看着这些冰雕,心脏像被冰锥刺穿,“想让我们觉得,与其让味道消失,不如被永远冻住,至少‘曾经存在过’是可见的。”
苏木哲的目光落在一个糖晶人冰雕上——那是他母亲最后一次为他做糖糕的场景,母亲的手在熬糖锅前翻动,糖液的金色光泽被冻成固体,连母亲说的“要记住甜的好”,都变成了无声的口型。
“这不是美好,是亵渎。”他的声音因寒冷而沙哑,却带着怒火,“被冻结的甜,就像标本里的花,看着像,却没有花香,没有生命力,算什么存在?”
他挥起冲突铲,砸向那个冰雕,冰雕碎裂的瞬间,里面没有融化的水,只有更冷的寒气,母亲的影像在寒气中彻底消散,连碎片都没留下。
“砸得好!”陈主厨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看着一个冻结的厨房冰雕——他师傅教他颠勺的场景,锅铲里的菜被冻成硬块,师傅的训斥变成无声的怒容,“厨子做的菜,得有热气,有香气,能让人吃出眼泪或笑脸,冻成冰坨子的,叫垃圾!”
他捡起一块冻成粉末的食材,用力撒向冰雕,粉末接触到冰雕,竟像盐融雪一样,融化出一个小洞,洞里透出微弱的、属于厨房的烟火气。
“铁血人的记忆,是用来燃烧的,不是用来冻结的。”血颅走向一个铁血人冰雕——部落成员为他庆祝成年的场景,骨酒的泡沫被冻成珍珠,欢呼的声音被锁在冰里,“就算会消失,也要像篝火一样,燃尽最后一丝热!”
他用崩裂的骨刃划破掌心,流出的血液刚接触空气就冻结,却在接触冰雕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雕上的白霜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带着温度的记忆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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