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宁女侠义弟”这层光环加身,
叶辰随行前往金盆洗手大会便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林平之听闻此事,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他如今对岳不群已无丝毫信任与好感,
更想留在华山暗自追查家传剑谱下落以及提升自己,
便以“武功低微,恐拖累大家,
愿留守华山勤加修炼”为由主动请留。
岳不群正担心带太多弟子容易暴露自己异常,乐得清静,只略作叮嘱便同意了。
其余弟子也因各种原因(岳不群刻意挑选安排)未能随行。
最终,前往衡山城的队伍,便只有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和叶辰四人,轻装简从。
一路行去,气氛古怪。
岳不群常常独自走在稍前或稍后,
沉默寡言,似乎在默默运功适应新的身体状态,
也刻意与宁中则保持着一种看似礼貌实则疏远的距离。
宁中则心中有怨有疑,亦不多言。
唯有叶辰,仿佛毫无所觉,妙语连珠,
时而与岳灵珊说笑,时而与宁中则探讨些武学见闻或沿途风物,
在他的带动下,倒也不至于冷场,
甚至偶尔能让宁中则暂时忘却烦恼,露出些许真心的笑容。
岳灵珊更是如鱼得水,缠着叶辰讲那些永远讲不完的稀奇故事。
暮色降临时,四人投宿在一间规模不大的客栈。
客房紧张,最后只剩下两间空房:
一间是较为宽敞的套间,外间有小厅,
里间用屏风隔开,勉强算作两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另一间则是普通的单人间。
按常理,
自然是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带着女儿岳灵珊入住套间,
叶辰独住单间。
然而,岳不群却在柜台前沉吟片刻,开口道:
“掌柜的,就要那间套间和单间吧。”
他转向宁中则,
脸上带着那种刻意温和却显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中则,你与叶少侠新结义姐弟,正该多亲近了解。”
“珊儿也喜欢缠着叶少侠听故事。这单间简陋,套间挺好的,不能怠慢了叶少侠。”
“我近日武功略有所得,需静心揣摩,怕吵到你们,便住那简陋的单间独自用功刚好。”
宁中则闻言一怔,心中寒意更甚。
借口!全是借口!
他分明是不愿与自己同处一室,
嫌弃自己,怕那夜的尴尬重现!
甚至……可能连他自己身体已经不行了,
不能人事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委屈、愤怒、悲哀交织在一起,让她咬紧了唇。
叶辰心知肚明,
岳不群这是急于摆脱可能窥破他秘密的宁中则,
看宁中则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这样正好不是嘛,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岳掌门勤于武道,令人敬佩。”
“只是如此安排,未免委屈了宁姐姐和珊儿与我同处。”
岳灵珊却早已拍手叫好:
“好啊好啊!这样我晚上还能听叶大哥讲故事!”
“爹爹一个人清静练功最好啦!”
她全然未觉父母间的暗流汹涌。
宁中则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脸,
又瞥见岳不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再看到叶辰一副“我尊重你们安排”的模样,
一股逆反心理与破罐破摔的情绪涌上。
罢了,既然你如此安排,我
又何必惺惺作态?
与其与你相对无言,不如眼不见为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
“既然如此,便依夫君之言。”
“叶……弟弟,珊儿,我们进去吧。”
于是,在这间乡野客栈略显陈旧的套间里,便形成了奇特的组合:
外间小厅暂由叶辰歇脚(或打坐),
里间被屏风隔开的两张小床,分别属于宁中则和岳灵珊。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单间里,
岳不群盘膝而坐,面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难辨的、阴寒锐利的气息。
夜渐深,客栈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此时岳灵珊已经缠着叶辰讲完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片段,
岳灵珊的哈欠声在略显沉闷的套间里响起。
宁中则也是在里面房间听的心绪烦乱,
身体因白日赶路和心潮起伏而倍感黏腻燥热,只想尽快洗去这一身疲惫与莫名的悸动。
“珊儿,去让小二备水,我要沐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哦……”
岳灵珊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情不愿地应着,又忍不住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叶辰,
“叶大哥,一会等我娘洗完,你还给我讲故事呀,就讲这段后来怎么样了!”
叶辰站在外间窗边,月色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幽深如古井。
这几日的铺垫,方才岳不群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样的刻意安排,
宁中则此刻明显的逃避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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