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苏媚。
她穿着浅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束晒干的香草。
“院长。”她站定，微微点头，“早。”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至少愿意搭话了。
“早。”赵昊笑了笑，“去采香？”
“嗯。院子里种的迷迭草熟了，晒干能安神。”她顿了顿，“给新来的导师准备的，听说她睡觉不太踏实。”
赵昊一愣，随即心头一热。
她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表态。
没撕破脸，也没退出游戏，而是继续扮演那个温柔体贴的角色。
“谢了。”他说，“你有心了。”
苏媚轻轻摇头：“都是同事，应该的。”
说完，她绕过他，朝东区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赵昊望着她的方向，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关，得靠他自己过。
他转身往食堂走，打算吃完早饭就找洛璃谈谈。刚进门口，又撞见唐果从后厨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见他，脚步顿了顿，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那个……昨天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赵昊停下：“我知道。”
“我就……看到你送她回房，又待那么久，还以为……”她声音越说越小，“你不要她了。”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昊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我没不要谁。”他认真说，“也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就少了对谁的在意。”
唐果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有点湿，但没哭出来，只点了点头：“那你……别光顾着照顾新来的，忘了我们就行。”
说完，她快步走了，留下赵昊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知道，这话不只是她说的。
也是洛璃和苏媚想问的。
他走进食堂，随便拿了两个包子，坐在角落啃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三个女人，三种反应，但核心就一句：**别落下我。**
他咽下最后一口，擦了擦嘴，站起身。
不能再这样了。
他得行动。
不是为了维持后宫和平，而是因为他真心不想让任何一个在乎他的人，觉得自己是备胎。
他拿出手机，翻到洛璃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让让让！新导师第一天上课，都别堵门口！”
是学员的声音。
赵昊抬头看向窗外——
寒松小筑的方向，南宫雪已经换上了教学服，手里拎着一把短剑，正带着一群学员往演武场走。她脸色平静，步伐稳健，看起来状态不错。
而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洛璃靠在墙边玩手机，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前面那队人。
唐果坐在台阶上啃苹果，一边吃一边偷偷拍照。
苏媚则站在东区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那篮香草，静静地看着。
四个人，四个方向，却都朝着同一个中心。
赵昊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轻声说：“行，那就一个一个来。”
他迈步走出食堂，朝着演武场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风吹过树梢，一片叶子缓缓飘落，卡在了唐果的发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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