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前脚刚踏出后山花园，后脚就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他稳住身形，回头望了眼那株紫灵花，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冲他眨了眨眼。
“行啊你，还挺配合。”他咧嘴一笑，抬手比了个点赞的手势，“明天见，榜一大姐。”
回执事堂的路上，他脚步轻快得像刚抢到限量款球鞋的高中生。锄头扛在肩上，手腕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嘴里还哼着某音神曲改编的修仙版：“我在青云门种草，种到碧瑶对我笑……”
到了堂口，他把锄头往墙角一靠，顺手拍了拍旁边老王的肩膀：“老王，明天我可能还得去花园，那盆花认生，只让我伺候。”
老王正低头记账，闻言抬头瞥他一眼：“哟，你还真跟棵草处上感情了？”
旁边几个杂役立马起哄：“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大小姐了吧？”
“啧，你懂什么。”赵昊翘起二郎腿，坐上桌沿，“这叫情感养护法，现代科学管理手段。你们以为种花是体力活？错！这是心理战。”
“那你倒是给它直播一下呗？”有人笑出声。
“不急，等它开花那天，我直接现场连麦，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青云门神秘紫花竟因一句话复活》。”他一本正经地比划，“打赏火箭刷起来，灵石到账我当场跳《科目三》。”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连一向沉默的老王都憋不住笑了两声。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整理名册的弟子站起身，默默走了出去，衣袖掠过门槛时，露出半截暗红纹路，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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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后山岩壁深处的一处隐蔽石缝中，火光一闪。
那名弟子盘膝而坐，指尖蘸血，在石面上画出一道扭曲符文。符成刹那，火苗猛地窜高，映得他瞳孔泛起一丝猩色。
“禀报宗主，”他低声念道，“碧瑶近日频繁接触一名外门杂役，此人言行怪诞，擅用邪术安抚灵植，疑似敌方细作。已确认其每日申时必至花园，极可能图谋《天魔策》。”
话音落，符纸自燃，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岩缝，消失不见。
远处山风掠过树梢，无人察觉这一缕阴气悄然融入夜雾，朝着鬼王宗方向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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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昊照常往花园走。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点潮意。他一边走一边琢磨今天该讲啥新段子，毕竟昨天“绿萝变空调杀手”的故事效果不错，今天得再接再厉。
可刚拐进小径，就听见前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真的假的？一个扫地的，天天往这儿跑？”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他在那儿对着花说话，跟疯了似的。”
“他还跟大小姐搭话呢！你说他哪来的胆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赵昊脚步一顿，躲在竹林后头没露面。
两个女弟子站在月华草旁，手里拿着洒水壶，一边浇花一边聊得起劲。
“听说他还说什么‘直播’‘打赏’，也不知道从哪个野庙逃出来的神棍。”
“要我说，执事堂也太松了，这种人就该赶出去。”
赵昊听着，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没冒头，也没出声，转身原路返回，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半路，他停下，靠在墙边，伸手摸了摸耳朵——系统界面浮现出来：【女主心动值+7%，当前进度：7/100】。
数值还在涨。
他眉头皱紧。
不是她传的话。
那问题出在哪？
他回想起昨天交锄头时，那个默默离席的弟子；又想起前天傍晚，竹林拐角那道缩回去的身影。
“合着我这边刚拿下一分好感，那边已经把我上报成敌国间谍了？”他低声嘀咕，“这年头谈个恋爱比搞谍战还刺激。”
他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
系统从没说过碧瑶知道他是来完成任务的。
她只是觉得他有趣、不讨厌，甚至愿意听他胡扯。
可别人不知道啊。
在旁人眼里，一个地位低微的杂役，整天往禁地花园钻，还跟那位特殊客卿之女说说笑笑……
换他当监院长老，他也得查。
“麻烦了。”他揉了揉眉心，“这波不是装逼翻车，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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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赵昊刻意收敛了动作。
他还是去花园，但不再蹲在花前自言自语，也不再模仿主播腔调。远远看见有人，就提前绕路。见到碧瑶来了，也只是低头行礼，然后默默退开。
可流言没停。
反而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他夜里偷偷给花喂血，练邪功；有人说他其实是魔教余孽，借杂役身份潜伏多年；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说他靠某种秘术迷惑了碧瑶心神，让她神志不清。
赵昊听得直翻白眼：“我要有这本事，我还在这儿扛锄头？我早把整个青云门改成网红孵化基地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话不可能全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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