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当陈启回头看去时,悬崖上方已经出现了更多黑影——不是越野车,而是十几个人影,每个都穿着日军特种部队的制服,但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领头的那个人摘下头盔,露出的赫然是佐藤的脸!虽然半边脸已经碳化,但独眼中的红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目。
陈启......佐藤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我们......又见面了......
阿雅的残躯突然暴起。已经碳化的手臂如利剑般刺向佐藤,带出一摊黑血:走啊——!!!她的最后呐喊在山谷中回荡。
陈启咬牙冲向山洞。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他掀飞数米,重重摔在洞口。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阿雅的残躯已经与佐藤同归于尽,化为一片燃烧的蓝黑色火海,暂时阻挡了追兵。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海中浮现出阿雅最后的虚影,女军医的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无声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告诉......周队......我......没......背叛......
陈启的喉咙发紧。胸口的锁心轮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阿雅的心脏碎片在融合。当他转身看向山洞深处时,锁心轮的光芒自动照亮前路,显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边缘刻满了与锁心轮相似的符文。
苏离......他轻声呼唤。
钥匙中的虚影微微抬头:下面......她的蓝瞳映出阶梯尽头的景象,有......人......等我们......
阶梯比想象中长得多。随着深入,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闷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而更令人不安的是,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刻痕——起初只是简单的线条,渐渐变成复杂的符文,最后完全演变成叙事性的壁画。
第一幅画是九个道士围着一扇门,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齿轮;第二幅是其中一个道士将匕首刺入同伴的胸口,取出心脏放入门上的凹槽;第三幅则是道士们一个接一个自杀,最终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半开的门......
杨玄策......陈启的声音在隧道中回荡。
苏离的虚影微微颤抖:他......背叛了......所有人......
确实,接下来的壁画展示了更加骇人的内容——半开的门中伸出无数手臂,将活人拖入黑暗;而那个背叛的道士站在门前狂笑,手中高举着九个心脏组成的装置。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幅画:一个穿傈僳族服饰的女子跪在门前,额头龟甲完全裂开,蓝血如泉涌出,硬生生将门重新闭合。
你的......祖先......陈启轻触壁画。
苏离的虚影点点头:她......封印了......门......她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但代价......是......血脉......的......诅咒......
阶梯突然到了尽头。陈启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面前,洞顶垂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幻境。而溶洞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洞顶的奇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潭边坐着的那个人影。
铁牛......
陈启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这个卸岭力士比他记忆中更加苍老,右臂的断口处缠着浸透血污的布条,独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而当铁牛转身时,露出的景象让陈启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的胸口有一个骇人的伤口,不是规则的方形,而是被某种野兽撕咬出的不规则裂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色。
陈启......铁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终于......来了......
陈启快步上前。近距离看,铁牛的状态比远观更加骇人——伤口深处隐约可见蠕动的黑线,显然是被蛊虫感染已久;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扇微型的青铜门,门缝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与地面相连。
你......
被咬了......铁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但......还没......死透......
陈启的胸口锁心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当他凝神看向铁牛的伤口时,视线诡异地穿透了皮肉,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景象——黑线不是普通的蛊虫,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每一条线末端都连着一枚微型铜钱,正是锁心轮的组成部分!
这是......
锁心......毒......铁牛艰难地挪动身体,露出背后藏着的东西,佐藤......给我......特制的......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陌刀,比罗烈的那把更长更重,刀身上刻满了与锁心轮相似的纹路。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刀柄处镶嵌的物件——半块心玉碎片,与陈启在佐藤实验室见过的那块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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