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久，天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鼻头微微耸动，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细微的气息。
“中将？”
奥尔良见他停下，也跟着站定，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有血腥味。”天明淡淡地说。
奥尔良瞬间拔刀出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幽暗的竹林。
天明抬手示意他冷静。
“诶诶，冷静点……”
“放心吧，没危险。”
他的神态很平静，似乎那股血腥味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威胁。
“是死人的味道，不是活人的。”
说罢，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竹林深处的某个方位走去。
奥尔良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收刀入鞘，快步跟了上去。
越是往前走，那股味道就越是浓烈。
起初只是淡淡的血腥气，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恶臭混杂了进来，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奥尔良终于忍不住了，他情不自禁地皱起眉，抬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中将…这是什么味道？”
这味道比战场上最惨烈的尸堆还要难闻百倍。
“尸体腐烂的味道。”
天明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情绪。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潺潺，本该是一幅静谧的景象。
然而，溪边的一幕，却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溪水旁边的青石上，一大群乌鸦正围在一处，疯狂地啄食着什么，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
随着两人的靠近，乌鸦群受惊，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开。
露出了它们刚才争抢的“食物”。
那是两具早已腐烂不堪，甚至可以说是开膛破肚的尸体。
尸身已经高度腐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上面爬满了蠕动的蛆虫。更恐怖的是，两具尸体的胸腔和腹腔都被剖开了，里面的内脏和大部分的肌肉组织不翼而飞，只剩下森森的白骨和一些挂在上面的残破皮肉。
奥尔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他见过尸体，见过无数的尸体。在战场上，在海贼的屠刀下，各种死状他都见识过。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单纯的死亡，这是…亵渎。
多年来的从军经历让他保持住了最后的体面，他强行将那股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嗓子有些干涩。
天明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查看起来。
他没有被那恐怖的景象影响分毫，仿佛在检查两件普通的物品。
“人为杀害的。”
片刻后，他站起身，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发现。
“然后被挖空了大部分的肉……”
“最后抛尸在这里。”
奥尔良的呼吸一滞。
“杀人抛尸我能理解……”他艰涩地开口，“可…为什么要…把肉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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