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三个人在沙发上各自落座。
易向行抬眼看向女儿易南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分量:“南希,你离开一会儿,我和砚之有些话要说。”
话音一落,林砚之和易南希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在空中轻轻一碰。
从今天进门看见林砚之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易南希心里就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最近这段时间,父亲的状态实在太过反常,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暗中安排着什么。
先是主动约见上官俊,后来又一掷十亿,直接拿出资金给上官韵治病。
她猜不透父亲真正的用意,可眼下,也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站起身,可走到父亲面前时,脚步却轻轻顿住,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开口:“爸,好好谈。”
刚才饭桌上,父亲的话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让她一颗心始终悬着,生怕自己一离开,父亲便会为难林砚之。
易南希不放心地回头看向林砚之。
他却神色依旧淡定,轻轻安抚她:“我们就是谈点事情,你放心吧。”
话是这么安慰着易南希,可只有林砚之自己清楚,他心底早已是七上八下。
他完全摸不透易向行究竟要和他谈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正悄无声息地在心底蔓延开来。
等到易南希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拐角,易向行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林砚之。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直截了当:“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初你们之所以搬出来住,有你母亲和妹妹的原因吧。”
林砚之心头一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想到易向行一开口,就戳中了他不愿轻易提及的家事。
易向行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沉重:“可有些事情,我相信你并不清楚。
也就是这件事,让我心里不得安宁,我害怕南希受委屈。”
“是什么?”
林砚之终于按捺不住,眉头微蹙,眼底露出真切的不解。
易向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南希手里有一本日记吧?是她怜月妈妈写的。”
“知道啊,”林砚之点头,语气坦然,“南希给我说过。”
“可你不知道,那日记本里记录的某件事情,是跟你母亲有关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林砚之心上。
他猛地一怔,满脸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易向行执意要把易南希支开,为什么刚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原来,易向行要说的,竟然是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事。
“什么?”
林砚之声音都轻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个……南希没有提过。到底是什么事?”
易向行没有立刻作答,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像是要从他眼底寻出一丝端倪。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她怜月妈妈的日记本里写着一句话——我告诉S.W,别做尽坏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砚之,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复杂:“刚开始看到这句话时,我没深想,只当是随手记下的一句感慨。
可现在,我把这话告诉你,你帮我猜猜看。”
易向行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一字一顿道:“就你认识的所有人里,谁的名字中,有这两个字母?”
话音落下,易向行便不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砚之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砚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炸开,耳边瞬间一片轰鸣。
那两个字母如同两道尖锐的光,猛地刺破混沌,让他心底那个潜藏已久、不敢深究的答案,瞬间清晰得无处可藏。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是……”
“你想的那个人是谁,说说看。”
易向行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不给林砚之任何逃避的余地。
易向行微微停顿,目光深邃地望着他,又缓缓开口:“还记得上次你们林家举行家宴那次吗?南希在铂悦风尚形象定制会所做头发。”
“记得,怎么了?”
林砚之问这句话时,音色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有些发紧,心底的不安正疯狂翻涌。
“我遇见铂悦的老板娘了,她给我说的一番话,让我豁然开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什么?”
林砚之连忙追问,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易向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句都敲在林砚之的心口上:“她说当年你夫人带着你闺女来我店里做头发时,她才几岁,如今都是公司总裁了,时光荏苒,可我一直记忆犹新。”
易向行接下来的话,让林砚之瞬间感觉到心口沉闷发堵,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想当年,你夫人和你女儿现在交往对象的母亲,曾经同一天来过我店里做头发,没想到许多年后他们的孩子也同一天来了,而且还是以恋人的身份,想来你们两家的缘分还真的挺奇妙的。”
喜欢我亲爱的知意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我亲爱的知意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