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集团的办公大楼,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之中。
整栋二十三层的高楼,以利落冷硬的线条矗立在京市核心商务区的正中心,外立面整片的钢化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低调而锐利的光泽,不刻意张扬,却自带一股凌驾于众楼之上的压迫气场。
四周楼宇林立,唯有它以绝对的高度与底蕴稳踞首位,像一尊沉默的商业丰碑,向每一个进出这座大楼的人,无声昭示着它在京市商界的辉煌与地位。
踏入大楼内部,更是处处彰显着顶尖财团的格局与气度。
近十米挑高的大堂恢弘开阔,地面铺就的名贵大理石光洁如镜,折射出头顶艺术吊灯洒落的柔和光线。
两侧墙面以沉稳的木饰与金属线条点缀,简约却不失贵气;中央通道宽敞通透,来往之人步履有序,神色沉稳,无一不印证着这家企业多年沉淀下来的严谨与实力。
从智能安保系统到高速直达电梯,从公共区域的陈设到每层办公区的布局,都按照国际顶级标准打造,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上官集团的底蕴。
上官俊正坐在顶层最深处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静静批阅着前一天未能看完的报表。
这段时间,上官昀病重住院,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医院,守在儿子身边。
若不是眼下有几份关乎集团整体运营的紧要报表必须亲自过目,他根本不愿踏足公司,更不会重新插手这些日常事务。
早在数年前,他便已经将集团的大权悉数交到了上官昀手中。
自那以后,除了一些必须出席的重大董事会议,他几乎彻底放手,不再过问日常的经营与决策。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足够沉稳、足够锐利,上官昀一个人,便足以应对这纷繁复杂、暗流涌动的商场。
可现在不同了,他必须站出来,替儿子扛起这一切。
即便心底时时刻刻压着巨石般沉重的担忧,牵挂着病房里尚未好转的上官昀,他也必须强打精神,稳稳坐镇集团中枢。
自从宋氏那边强势打压以来,上官集团虽已及时做出调整应对,可宋启铭那一轮精准狠辣的商业制裁,还是给集团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如今正是内外交困的关键时期,他半步都不敢松懈,一丝也不能掉以轻心。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请进。”
听到声响,上官俊抬起头,指尖还停留在报表的批注处,语气平静地应道。
随着那扇厚重的暗红色实木门被缓缓推开,特助躬身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凝重。
“上官总,易氏的董事长来了,人在隔壁会客厅,问您是否有空见一见。”
“谁?”
上官俊的眉峰微微一蹙,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顿住,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诧,“易向行?”
他脸上写满了疑惑,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心底暗自思忖: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突然登门?
虽一时吃不准对方的来意,甚至猜不透这突如其来的拜访是福是祸,但上官俊多年沉淀的商海定力仍在,转瞬便将脸上的诧异压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行吧。”
他放下钢笔,声音沉稳,“让他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话音落,上官俊将手头摊开的文件与报表逐一归拢,又拿起镇纸轻轻压在边角,动作利落而规整。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迈步朝着隔壁的会客厅走去,心底却始终悬着一个疑问——易向行这时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推开会客室的门,两人目光相撞的一瞬,空气里还是漫开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毕竟多年交情里藏着未曾说开的过往与隔阂,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开口。
但两人都是在商场沉浮多年的人物,不过片刻,便各自收敛了心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得体。
易向行率先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上官,昀儿最近的病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宋启铭那边有没有传回消息,Dr. Evans 到底答不答应来京市?”
上官俊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许:“昨天状态还算平稳,锦锦送去的饭,他差不多都吃完了,总算让人稍微放点心。宋启铭那边还在等消息,能不能请动Dr. Evans,至今也还没有准信。”
谈及此处,上官俊向易向行讲述了最近上官昀的饭菜都是由云哲的母亲梁静姝做好亲自送来医院,大部分时候都是梁静姝亲自送到医院,偶尔不方便时,才会让上官锦带到医院。
讲起云哲的母亲,上官俊的语气里满是感激:“最近也多亏了云哲的母亲,等到昀儿的病情稳定之后,我还是要找个机会亲自到云家去登门感谢一番。”
易向行听了,脸上露出几分感慨:“终还是咱家锦锦命好,找到了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家。”
气氛随着这番闲谈,明显轻松了不少,不再像刚见面时那般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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