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直接违背能量守恒和现实逻辑。因为梦千道确实需要消耗大量灵能构筑屏障来抵挡“所有”丝线的攻击,而是一种在概率层面进行的、极其高明的“偷梁换柱”!如同在滚滚洪流中,精准地换掉了两颗最具破坏力的子弹,而宏观上,洪水依旧冲击着堤坝。
下一刻,诡异而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那漫天激射而来的天蓝色丝线,绝大部分在靠近梦千道周身一米范围内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突然出现的、坚韧无比的粉色灵能屏障,速度骤减,然后被屏障蕴含的强大力量阻挡、偏转、湮灭!发出连成一片的“噗噗噗”的轻响。场面看起来,就像是诺琳娜的全力一击,被梦千道用相对“常规”的、消耗不小的灵能屏障给“略显轻松”地、成功地防御了下来。屏障的光芒甚至因为承受了密集攻击而剧烈闪烁、明显黯淡了一丝,显得梦千道似乎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然而,真正了解内情,尤其是亲手发动攻击的诺琳娜,以及旁观的斯特瑞尔和诺维米娅,心中却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寒所笼罩!
因为,那两根隐匿在丝线潮中、本该最具威胁、最可能突破防御的深蓝色致命丝线,在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刹那,其“本质”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而恐怖的变化!它们仿佛在概率的层面被“替换”了!命中梦千道灵能屏障的,不再是那凝聚了诺琳娜大量灵能、蕴含致命空间切割之力的杀手锏,而是变成了两根混杂在其中、相对普通的虚空丝线!
这两根“被替换”的丝线,确实“击中”了梦千道周身的灵能屏障,但也如同其他丝线一样,只是让屏障泛起了两圈较大的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从最终结果上看,梦千道确实是用灵能屏障挡住了所有攻击,并且看起来消耗不小,完美地演绎了一次“成功但吃力”的防御。
但诺琳娜清晰地感觉到,那两根她倾注了心血和大量灵能、寄予厚望的杀手锏,在最后关头……“失效”了!不是被挡住,而是某种本质上的“降格”!仿佛在命中的那一瞬间,它们“恰好”就不是那最致命的两根了!她全力一击的真正威力,被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这……怎么可能?!”诺琳娜天蓝色的眼眸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她对自己的灵能掌控极有信心,那两根丝线的强度和特性独一无二,绝不可能出错!唯一的解释就是……梦千道不仅干涉了攻击是否命中,她甚至能干涉“命中的是什么”这个更本质的概率!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幸运”或“预知”,这是对现实层面的、微观因果的直接而精妙的篡改!
梦千道看着诺琳娜那震惊到几乎失语的表情,轻轻舒了口气,周身的粉色灵能屏障缓缓收敛,她甚至恰到好处地让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真的消耗不小。但她粉色眼眸中那丝狡黠而愉悦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甩了甩手腕,粉色光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笑道:“很凌厉的攻击,维斯佩拉少尉。逼得我不得不动用大量的灵能来构筑屏障防御。你的空间掌控力和战术创造力,确实出色。”
她的话语像是诚恳的夸奖,但听在诺琳娜耳中,却如同最尖锐的讽刺和最深邃的寒意。她拼尽全力的杀招,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可以随意“修饰”结果、可控的“防守练习”?甚至这场“吃力”的防御,可能也是对方为了某种教学效果,或者仅仅是出于“好玩”,而刻意“选择”并呈现出的结果?
诺琳娜的心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能够肆意玩弄概率的因果系灵能者面前,一切精妙的战术、强大的招式、坚定的意志,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你永远不知道,你全力以赴的攻击,最终会以何种被“修正”过的形式、何种被“安排”好的效果作用于对方身上。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对方手握剧本的演出。
“还要继续吗,空间系的小天才?”梦千道剑尖微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盎然的兴致,“你的表现已经很让我惊喜了。还是说,你们剩下的几位,终于打算……一起上了?让我看看,繁星小队联手,能否在这片由‘可能性’构成的迷宫中,找到一条哪怕微不足道的、通往胜利的路径?”
她的目光扫过斯特瑞尔和诺维米娅,战意盎然,仿佛期待着一场更精彩的游戏。
训练场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诺琳娜的败局已定,而且是一种认知层面上的惨败。接下来,是该由斯特瑞尔或诺维米娅继续这场近乎绝望的单人挑战,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四对一?尽管那似乎也看不到多少胜算。
梦千道用她神乎其技、近乎耍赖的能力,给她们上了无比深刻且令人绝望的一课。而现在,这节课的实践部分,这场注定艰难的战斗,似乎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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