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大茂和朋友吃得酣畅淋漓,桌上的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几乎见了底,连最后一盘红糖糍粑都被分食一空。
结完账出门时,晚风裹着细碎的雪花吹在脸上,许大茂酒意上涌,看着“再回楼”门口挂得红彤彤的灯笼。
还有陆续往里走的食客,心里那点酸意混着不甘,翻涌得厉害,傻柱这小子,居然真的发达了。
“你们是没瞧见,那酒楼的排场。”许大茂搂着朋友的肩,一边往四合院走,一边唾沫星子横飞地念叨,“王府井大街的黄金地段,门头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漆木门配黄铜门环,一进门就有穿红旗袍的服务员弯腰问好,比城里的大饭店还讲究。”
朋友笑着附和:“菜是真地道,尤其是那水煮鱼,鱼片薄得透光,鲜辣够劲,毛血旺也香得很,鸭血滑嫩、毛肚脆爽,确实没白来。”
许大茂点点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一路走,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酒楼里的景象。
大厅里座无虚席,食客们对着菜品赞不绝口,红桌布铺得平平整整,精致的骨瓷餐具透着档次。
何大清穿着干净的中山装,端着茶杯招待客人,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体面。
而傻柱,从后厨出来时,穿着挺括的厨师服,额角虽有汗,却腰板挺直。
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老板的气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在四合院被易中海呼来喝去、被贾家拿捏的“傻”柱子了。
越想,许大茂就越觉得憋得慌,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儿闹得全院皆知。
尤其是要让易中海和贾家听得明明白白,好好刺激刺激他们。
刚进四合院前院,许大茂就故意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嗓门拔高了八度:“大伙儿快过来听听,咱院里出大人物了,当年那个天天围着易中海转、被贾家当冤大头的傻柱,现在出息上天了。”
正在院里聊天张大妈跟的李大爷,还有带孩子遛弯的王婶,顿时被吸引了过来,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大茂,你说啥呢?傻柱咋了?”
“咋了?开酒楼了。”许大茂拍着大腿,故意说得绘声绘色,“就在王府井大街,叫再回楼,你们知道那地方多金贵吗?寸土寸金。
我今儿刚带着朋友去搓了一顿,那装修,亮堂得晃眼,天花板挂着水晶灯,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桌椅全是红木的,摸着就细腻!
服务员清一色穿红旗袍,说话细声细气,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比咱厂里的招待科还讲究。”
“真这么气派?”张大妈瞪大了眼睛,“傻柱哪儿来的本钱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爹何大清回来后帮衬的,”许大茂撇了撇嘴,话锋一转,重点落在了吃的上,“你们是没尝过他做的菜,那水煮鱼,红油咕嘟冒泡,鱼片薄得几乎能透光,入口又鲜又嫩,辣得过瘾还不烧胃。
毛血旺堆得跟小山似的,鸭血、毛肚、黄喉、午餐肉,样样都有,裹着汤汁咬一口,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还有那辣子鸡,金黄焦脆的鸡丁混在鲜红的辣椒里,麻香、辣香、咸香混在一起,越嚼越上头。”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又尝到了那滋味,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还有夫妻肺片,红油醇厚,牛肉、牛舌切得薄厚均匀,拌着芝麻和香菜,五味调和,连我这个不算嗜辣的人都停不下筷子。
最后上的红糖糍粑,外脆里糯,裹着浓稠的红糖汁,解辣又香甜,我们几个人抢着吃,吃得连盘子都舔干净了。”
前院的议论声闹哄哄的,许大茂却没停,故意迈着大步往中院走。
他的嗓门比刚才还大,生怕易中海和贾家听不见:“你们知道那生意有多火吗?我们去的时候才六点多,大厅早就坐满了,雅间更是订到了三天后。
服务员来回跑着翻台,后厨的火苗子都快窜到屋顶了。
傻柱穿着厨师服在后厨掌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花,那可是纯纯的赚钱啊!比在厂里上班强百倍千倍。”
他走到中院的空地上,特意停下脚步,对着易中海家和贾家的方向嚷嚷:“以前傻柱多傻啊,易中海说啥他听啥,贾家让他送肉他就送肉,把他当枪使、当冤大头。
现在人家不一样了,酒楼老板,腰杆硬了,说话办事都透着气派。
我今儿见着他,人家对我客客气气的,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了。
何叔也在那儿帮忙,穿着干净的衣服招待客人,体面得很,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算计得背井离乡的模样了。”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中院响起。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喝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一桌。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算计了这么多年的傻柱,居然能翻身翻得这么彻底。
那酒楼的排场、生意,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心里又气又酸,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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