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货？什么带货？我没有商务合作呀！”
桑柠一脸懵，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洛云初在那头噗呲一笑，“哎呀，你上网看看就知道了~”
桑柠张了张嘴，好多问题堵在嗓子眼。
“行……吧~”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和门缝飘出来的柑橘味水汽。
桑柠捏着手机站了两秒，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带货流量女王……”她小声念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跟自己挨不上边。
手指点开了微博。
加载页面的两秒，她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屏幕边框上敲了两下。
页面弹开。
桑柠的呼吸停了一拍。
热搜榜一片飘红。
“烬神结婚”四个字后面，挂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爆”字，高高地钉在榜首。
“这……”
她吞了口口水，手指往下滑。
往下几行，“糯梨赶海视频”后面跟着一个橙红色的“热”。
“不是吧。”
她点进自己最新发的那条视频，播放量的数字跳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千万。
播放量突破了千万，点赞数直逼两百万。
“什么情况……”
桑柠盯着那串数字，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凌晨发的视频，就那条三分钟的赶海剪辑，配了段轻快的吉他，素材全是昨天随手拍的。
十几个小时，就涨到了这个数。
“不对吧……”她喃喃出声，“虽然账号粉丝量也不少，平时发新番数据也没这么夸张过呀。”
她深吸一口气，点进评论区。
第一条置顶高赞评论，金色的点赞数亮得扎眼，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女孩：“恭喜大大和烬神！领证快乐！幸福久久~！比心比心！！”
她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滑。
第二条高赞，语气更活泼：“谁懂啊家人们！昨天白天刚被烬神那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激动到凌晨三点还在群里刷屏！结果！半夜刷到我宝糯梨的新视频！直接泪目好吗！！这狗粮我吃得心甘情愿！这幸福我能磕一辈子！[转圈][转圈][撒花]”
桑柠看着“我宝”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地往上弯了一下。
“我宝？这是妈粉还是姐粉......”
她小声嘟囔，声音又软又糯，耳朵尖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热度顺着耳廓蔓延到脸颊，手指头却没停，继续往下划。
第三条高赞评论，角度清奇，“抛开CP滤镜单说视频本身！这质感！这构图！这光影！这治愈的节奏！我宣布我家大大是被漫画耽误的vlog大师！看完好想去视频里那个村子啊！赶海、篝火、落日、渔火……这不就是我梦里想过一万次的海岛生活吗？！地址！地址！跪求地址！！”
然后底下，评论区彻底变成了大型许愿现场，队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同求地址！那个小渔村！老板娘的蒸鱼看起来也太香了！[哭][哭]”
“民宿民宿！求民宿名字！价格贵点也行！我攒了年假就冲！”
“呜呜呜不仅想要地址，还想要同款赶海攻略！想和男朋友也去复刻这份幸福！”
“姐妹们冷静！让大大好好度蜜月！但是……悄悄私信我一下不过分吧？[狗头]”
“视频里那个篝火祈福是当地传统吗？好有仪式感！好想去感受！”
“我已经在查了！知道的姐妹评论区或者私信互通一下信息啊！！”
......
桑柠一条一条往下翻，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翻得越来越快。最开始翻涌的紧张、忐忑，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胸口撤离了，留下柔软的、湿漉漉的沙滩。没有预料中的恶评，没有捕风捉影的揣测，甚至都没有一丝常见的酸言酸语。
全是善意。全是祝福。
她着那一片密密麻麻、不断刷新涌上来的文字，胸口那个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从心口往上涌，鼻子忽然有点泛酸。
“原来初初说的带货是指这个。”
难怪。
难怪今天回来的时候，老板娘的眼神那么微妙，还欲言又止。
难怪在她走后，老板娘还偷偷拽着池也到墙根底下神神秘秘说话。
她把手机轻轻扣在心脏的位置，屏幕微凉，但心脏那块皮肤却被捂得滚烫。仰面朝着躺椅，天花板上流动的日光光斑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我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对着天花板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忍不住笑了。
她翻了个侧身，蜷在躺椅里，把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刚滑到一条新的留言上面，内容是“大大什么时候出渔村vlog啊！我能连追十集不带休息的！求求了！”，卫生间的水声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过了几秒，门锁咔哒一响，一股潮湿的热气裹着柑橘味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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