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贴上她的，声音也正经了不少：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联系了几个老手艺人。既然咱们要办中式庭院婚礼，有些东西得提前定做，我先找了几家口碑好的，你看看风格喜不喜欢。”
桑柠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一组精致的灯笼样图，有传统的宫灯造型，也有改良过的现代中式风格，每一盏都标注了尺寸和材质。往下翻，是几幅手工剪纸的样图，龙凤呈祥、并蒂莲花，还有一幅居然是Q版的新郎新娘——新娘手里还拿着一支画笔，新郎的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山茶花胸针。
桑柠眨了眨眼，指着那幅Q版剪纸：“这个……是你设计的？”
池也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语气轻描淡写：“嗯，既然是咱们的婚礼，总得有点专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再往下看，还有请柬的草图。”
桑柠继续翻，请柬的设计同样别出心裁——封面是一幅水墨风格的庭院小景，隐约能辨认出老宅的轮廓。翻开内页，角落里藏着一行极小的字：
“故事的开始，是风铃响了一下。”
桑柠看着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
风铃。
恋爱小屋的风铃。
她推门进去的那天，风铃晃了晃，他抬起头，然后——
所有的故事，就从那一刻开始了。
她抬起头，正对上池也看着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和痞气，只剩下温柔沉静的、深不见底的爱意，像星河倒灌进眸子里。
桑柠鼻头微微一酸，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粥碗里，轻轻地说了一句：“……好看。都很好看。”
池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上，落在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上。
寻常的清晨。
寻常的早餐。
寻常的，两个人的日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寻常的一切，让人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都不剩。
【故事的开始，是风铃响了一下。】
桑柠看着屏幕里请柬内页那行小字，指尖微微发颤。
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如何躲避镜头，如何在这个恋爱综艺里当一个合格的透明人，甚至连推门时的力道都控制得小心翼翼。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声清脆的铃响，不仅惊动了屋内的男人，也撞开了她紧闭已久的心门。
“怎么，池太太这是要感动得哭鼻子了？”池也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粥碗，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桑柠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那双藏着细碎笑意的桃花眼。
桑柠吸了吸鼻子，嘴硬地反驳：“才没有，我只是单纯觉得……这行字排版设计挺好看的，字体选得不错。”
“行。”池也傲娇地笑了笑，顺势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双手自然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其实这行字，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好了，字体选择和排版是昨晚才决定的。”
“现在偶尔都会想起来，”池也继续说，声音里夹杂着后知后觉的庆幸。
“如果没有恋综，如果那天风铃没响，我没抬头，我会不会就这么跟你擦肩而过？”
桑柠心头一软，她没回头，只是反手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背，指尖轻轻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可是回看过节目的。”她小声嘟囔，“你那天进到小屋就开始打游戏，全程头都没怎么抬。我推开门风铃响的时候，你明明是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了我一......”
“没有不耐烦。”池也打断得又快又果断。
他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惹得桑柠“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腰，伸手去拍他作乱的手。
“我当时只是在做新游戏的内测任务，正打到关键的boss战，”池也理直气壮地解释，“听到声响抬头是本能反应。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
“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桑柠愣住了，转过头看他：“嗯？你第一眼就？”
池也坦然地点头，眼神里透着“我就是见色起意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恣意劲儿，半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第一眼看到你推门进来，阳光从你背后照进来，你整个人都在发光。”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笑意，“我当时心里就想，老姐这档综艺投得真值。这哪是来工作的，这分明是来给我送老婆的。”
桑柠：“……”
“然后boss没打过去，死了三次。”池也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
桑柠别过头去，耳尖红得要滴血，嘴里念叨着“幼不幼稚”，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早餐，桑柠拉着池也进到工作间，坐到画室的宽大书桌前，摊开平板，开始对俩人中意的设计进行“微调”。
一旦进入自己的专业领域，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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