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人说得那么肯定,连哪只脚跛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真有这个特征,警方撒下那么大的网,挨家挨户排查,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太反常了,就像故意给我们设下的迷障,引着我们往错路上走。”
汪曼春放下资料,指尖在唇上轻点着,像是在细细推敲每一种可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或许是临时受伤?作案时不小心扭到了脚,之后伤好了自然就没了痕迹?”她又摇了摇头,自己先否定了这个猜测,觉得有些牵强,嘴角撇了撇。
“或者是故意伪装的?为了混淆视听,让警方往错误的方向查,他好用这个时间差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这心思也太缜密了,要是真这样,那可就更难抓了。”她说着,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屋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狗吠,“汪汪”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拉得很长,像一把钝锯在切割着夜色,显得格外清晰,又很快消失在浓稠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楼转过头,目光落在汪曼春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那双手指腹有些粗糙。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尖还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意,像是刚洗过东西。
他下意识地用掌心裹住她的手,轻轻搓了搓,想要给她一点暖意,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过去,感受着她手背上细微的纹路。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小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仅要查案,还要保护好孩子们,小明他们心思单纯,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他们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铠甲。”
一想到孩子们,他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那是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汪曼春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心里,驱散了指尖的凉意,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她点点头,身体微微倾斜,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些微的痒意,却让人觉得安心,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放心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像藤蔓缠绕着大树,“我们一家人,心齐,就没有跨不过去的火焰山。再难的坎儿,我们一起迈,有我在呢。”
她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彼此更多力量。
正说着,孩子们的卧室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孩子翻身的声音。
明楼侧耳听了听,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是小明吧,估计又踢被子了。”
汪曼春也竖起耳朵,轻声道:“等会儿我下去看看,顺便也瞧瞧明悦他们几个。”
书桌上的台灯静静地亮着,橘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依偎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两个影子紧紧靠在一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幅沉默却充满力量的画。
在这寂静的夜里,那盏灯,那两道身影,透着一股无声的暖意,抵御着窗外的黑暗与寒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像一块被清水洇过的宣纸,带着些微的凉意。
晨雾还没散尽,在青石板路上笼起一层薄薄的纱,小明和明宇已经揣着几分雀跃,脚步轻快地踩着路上的露水往早市赶去。
鞋尖沾了湿冷的露水,两人却毫不在意,明宇还故意在水洼边跺了两下,溅起的水珠逗得小明咯咯直笑。
远远地,就听见市场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小贩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正咕嘟冒泡的热粥,腾腾地冒着生活的热气。
走近了才发现,市场入口的拱形门柱上爬着半枯的藤蔓,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晃,门内早已是人山人海。
卖菜的小贩们动作麻利地支起摊子,竹筐边缘还沾着田埂上的泥,里面的青菜带着晨露,叶片上的水珠晶莹剔透,水灵灵的泛着光。
胡萝卜橙红饱满,顶着翠绿的缨子,码得像小山似的整整齐齐;紫莹莹的茄子穿着油亮的“外衣”,顶着鲜嫩的蒂,透着股刚从菜园里摘来的新鲜劲儿。
他们扯开嗓子大声吆喝着,“新鲜的菠菜嘞,刚从地里拔的,带着土腥气呢!”
“便宜卖啦,茄子五毛一斤,买三斤送一两!”
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韵律,在人群中荡开,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卖早点的摊子前更是排起了长队,蒸笼叠得比人还高,白气从竹篾的缝隙里氤氲而上,裹着包子的面香和肉馅的油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排队的大妈手里攥着零钱,时不时探头往前望,嘴里还和前后的人搭着话:“你家孙子今早又要吃糖包啊?”“可不是嘛,这孩子嘴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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