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轮回珠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刻度,漫长得没有尽头,却又因明家别墅内此起彼伏的动静,生出了实实在在的质感。
这栋独立别墅带着明家人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与温馨,雕花的栏杆、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甚至连楼梯转角处那盆常青藤的摆放角度,都像是从他们曾经的世界里被完整剥离。
又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这片迷蒙混沌、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维度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安静地悬浮着,仿佛一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孤岛。
此刻,别墅一楼的大客厅成了这片空间里最热闹的所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那是汪曼春一早精心煮好的,带着咖啡豆特有的焦香与醇厚,混着纸张翻动时沙沙的轻响,还夹着几句低低的讨论声,将空间原本的静谧撕开了一道口子,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明楼坐在长绒沙发的主位,深灰色的丝绒面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在这无需明火的空间里,这更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姿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纷乱的思绪找到一个落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表面细密的纹路,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落在面前红木茶几上那叠厚厚的资料上。
任务位面信息资料摊得整齐,最上面“1996年,金陵市”的字样用红笔圈过,格外醒目,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位面基础信息、历史事件节点,还有诸天集团提供的任务细则。
他眉头微蹙,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像是在光滑的额头上刻下了沉思的印记。
目光扫过每一行字时都带着审视,仿佛要将那些铅字背后隐藏的信息都挖出来,时不时停下,拿起钢笔在旁边做着圈点标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1996年的金陵,改革开放的春风已吹了多年,却还带着计划经济残留的痕迹,那个年代的社会环境、人际关系都与现在不同。
凶案的阴影笼罩下,人心必定敏感又脆弱,猜忌、恐惧会像藤蔓一样滋生,我们每一步都得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稍有不慎,不仅任务失败,还可能把一家人都置于危险境地。
“时间是1996年1月,任务期限30个月,也就是两年半,”明楼放下钢笔,笔帽“咔哒”一声扣好,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深水,自带一种天然的掌控力,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要将大家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比我们预想的要紧张得多。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在于时间跨度长,线索又零散得像断了线的珠子,而且我们不能直接干预太多,主要任务是‘助力警方’和经营好诸天阁。”
他顿了顿,手指在资料边缘轻轻敲击着,“这意味着我们既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又要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分寸的拿捏至关重要。”
汪曼春正站在客厅一侧的长条桌旁,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清单,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是她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身姿窈窕,手里捏着一支荧光笔,笔尖在清单上缓缓移动,逐字逐句地核对着条目,生怕漏掉什么。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柔和了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一边核对,一边在心里过着细节:1996年的生活用品,不能太扎眼,自行车或许比汽车更常见,黑白电视还没完全被彩色取代,衣着款式也得朴素些,得符合当时的普遍水平,不然很容易引起怀疑。
她拿起一个小巧的金属探测器,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按了按开关,确保指示灯正常亮起,才放回原位,转过身对大家说:“生活用品方面,我按照1996年的普遍水平准备了,不能太超前,以免引起注意。”
顿了顿,她走到一个打开的箱子前,拿起里面的一个指南针,“还有这些辅助工具,诸天阁的‘商品’身份是最好的掩护。警方可能会用到的,像这种便携式指南针、夜视镜,我们都得备着,关键时刻拿出来,才不会显得突兀,就说是店铺新进的货,试试效果。”
小明和明宇两个半大的小子,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东西——看起来像是老式对讲机、边缘有些磨损的放大镜,还有几本厚厚的地图册,封面上印着“金陵市交通图 1995年版”,纸页已经有些泛黄发脆。
小明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公交线路表,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文物,扬了扬手,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爸爸,妈妈,1996年的金陵地图我们找来了,还有当时的公交线路表,你看这上面的线路,跟现在可差远了,好多路都改了道呢!”
他凑近看了看,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到时候出去排查,这些应该用得上,省得找地方都摸不着头脑,我还把几个重要的地点都做了标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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