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这天,窗外的雪粒子像是被谁揉碎了的盐末,簌簌地落着,给整个世界裹上了一层朦胧的白。
地下仓库设备区域里却截然不同,暖气开得正足,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机器运转时特有的微热气息。
明楼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正对着操控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核对农牧区域的收成报表。
他神情专注,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快跳跃,发出一连串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忽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呜——呜——”地划破了仓库的宁静,那声音急促而响亮,瞬间揪紧了人心。
明楼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收敛神色,立刻起身。
他动作干练,快步朝着警报源——智能分拣机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分拣机的传送带早已乖乖停了下来,一卷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竹简正不偏不倚地卡在缝隙里,边缘被机器无情地碾出了几道浅痕,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明楼刚要伸手去取,身后就传来了汪曼春清脆中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稀罕物?”
她刚从寒气逼人的冷藏室出来,脸颊还带着一丝冻红,手里还紧紧攥着记录温度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微微跳动。
看到那卷竹简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原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竹简外层裹着一块深蓝色的绸布,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发白,露出的蜡封上印着个模糊的虎头印记,那虎头线条凌厉,眼神凶狠,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像是某种隐秘组织的徽记。
汪曼春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绸布,指尖在离印记寸许的地方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轻声道:“这绸布的料子是贡品云锦,寻常人家就算是见,恐怕都难得一见,更别说用了。”
明楼小心翼翼地拨开传送带的缝隙,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终于将竹简取了出来。
那竹简入手微凉,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沉甸甸的。
他转身将其放在检验机上,光屏立刻“唰”地一声亮起,一道绿色的扫描线在竹简上缓缓移动,如同在探寻古老的秘密。
片刻后,光屏上清晰地跳出一行字:“无剧毒,含微量朱砂。”
“看来不是陷阱。”
明楼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伸手轻轻解开绸布。
绸布质地柔滑细腻,展开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像是秋风拂过落叶。
里面的竹简用细麻绳整整齐齐地捆着,上面的隶书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若隐若现,显然是用特殊墨水写就的。
他皱起眉,眼中满是思索:“这字……得想办法让它显出来才行,不然这竹简就成了废品。”
“用显影符!”汪曼春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记得明萱前几日卖给杂耍班的那张符就有这功效!她还跟我念叨过,有种特制的墨水遇热会显色,但显色的时辰短,很容易褪色,得赶紧记下来才行,不然就白费功夫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摸出纸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已经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神情专注而认真。
“我去拿显影符!”明宇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他刚送完货回来,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立刻跑了过来,此刻一听说要用显影符,脸上瞬间充满了干劲,立刻转身往三楼跑,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噔噔噔”作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与活力。
小明也凑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是刚从四楼智能厨房接的,水面上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爹爹,水温够吗?”他仰着小脸问明楼,鼻尖因为跑得急,微微泛红,像一颗熟透的小草莓,眼神里满是期待。
明楼接过明宇气喘吁吁取来的显影符,在温水里轻轻浸了浸,又怕水太烫会损坏这珍贵的竹简,特意用指尖试了试温度,感受到水温恰到好处,才将符纸小心翼翼地敷在竹简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仓库里的机器运转声似乎都在此刻变轻了,仿佛也在静静等待着秘密的揭晓。
汪曼春握紧了手里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小明踮着脚,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简,生怕错过什么。
明宇刚从三楼跑下来,还没缓过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目光却也紧紧锁在符纸覆盖的地方,脸上写满了好奇。
片刻后,明楼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符纸,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正一点点、慢慢地浮现出来,像是水墨画在宣纸上缓缓晕开,神奇而美妙。
汪曼春立刻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嘴里还轻声念着,生怕遗漏一个字:“‘狸猫换太子’……提到了郭槐,是个宦官……李宸妃的儿子出宫时,带了块刻‘宸’字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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